皮条客以照料和浪漫维系控制的法则

皮条客法则是一种伪装成关怀的控制手段。克里夫·布斯在战后巴黎接触到这套法则，其核心教训是——皮条客必须让替自己赚钱的女人觉得自己受到保护、有人供养，而且被人真心珍爱。这种安排并不依赖单次劝说，而是靠持续的关心和性服务来维持这种印象。

巴黎与这套安排的形成

退伍后，克里夫并不急着回美国。他在巴黎待了几个月，吃奶酪和法棍面包，喝红酒，之后才接触到一种他此前一无所知的职业——所谓的“闲适绅士”，说白了就是皮条客。他知道老鸨经营妓院是怎么回事，却不了解那些衣着讲究、整天泡在酒吧里、让女人上街卖淫再收走所得的法国男人。在他看来，这种安排令人震惊，简直颠倒了常理——女人赚来钱，然后把钱交给男人。

克里夫意识到，自己的好相貌已经帮他操纵过女人，但让女人和自己上床，并不等于让她们卖淫并把钱交给自己。他观察法国男人，想弄明白他们如何弥合这两者之间的差异。他们的解释始于营造彼此关怀的表象——据说，女人付钱是为了有人保护她们，使她们免受嫖客、警察、罪犯和其他女人的侵害，同时还带她们出门，向人炫耀她们。

反过来，钱也会花在女人身上。皮条客不只是把她们收入的一部分还给她们，而是买她们喜欢的东西——衣服、香水、珠宝、假发、杂志、巧克力——还带她们去餐馆、酒吧、电影院和舞会。这一区别对这套手法至关重要——直接抽成可能会提醒女人钱本来是她们自己的，并引起怨恨；而礼物和外出消遣则把她们自己的收入重新包装成有人在照料她们的证明。在皮条客的说法中，保护和供养并非无关紧要的善意举动；它们能让服从显得像一段私人关系。

性服务与控制的代价

法国皮条客的说法把性表现视为这套制度不可或缺的劳作。他解释说，男人或许能劝女人去卖淫，但要让她们继续卖淫——还要同时管好几个女人——则需要另一种本事。皮条客必须一再满足这些女人，即使自己疲惫或不情愿也得如此。在这套逻辑中，和女友或朋友的女友上床属于享乐；和收入被自己拿走的女人上床则是工作，而工作必须按时完成。皮条客警告说，一旦关心有所懈怠，迷局就可能瓦解，转为仇恨、报复，或者女人在家人或旧日熟人的帮助下试图逃走。他坚称真正的皮条客没有休息日，这便把亲密关系变成了持续维持控制的手段。

这套法则最后的精妙之处，不只是胜过其他男人，而是在性方面与他们有所不同。皮条客指出，“不同的体位”是关键——新鲜感让这段安排别具一格，也有助于维持女人对那个从她身上获利的男人的依恋。因此，关怀、礼物、保护和性结合在一起发挥作用；它们不是彼此分开的恩惠，而是一套把女人的收入和感情都系于皮条客身上的制度。浪漫的说辞掩盖了其中的不对等——她用自己赚来的钱换取他的照料，而他必须不断扮演那个角色，让她觉得依赖他是件令人向往的事。

克里夫明白这套手法，但它的要求令他反感。他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不想那么卖力；与其和一个自己不想要的女人上床，他宁愿冒险以每小时六十英里的速度把车撞向砖墙——这类工作后来正是别人付钱让他去做的。因此，他在巴黎学到的东西最终并没有让他采用皮条客法则，而是让他认识到自己不愿按这套法则生活。

反主流文化的重新演绎

多年后，克里夫·布斯从普西凯特讲述的查理·曼森教诲中，认出了巴黎那套制度的一个变体。起初，他更感兴趣的是她身边的年轻女人以及她们奉行的自由性爱；然而，随着她讲述查理·曼森的思想，这位自称倡导和平与爱的导师开始越来越像个皮条客。克里夫认为，反主流文化为那些与父母疏远的年轻女人改写了旧剧本——过去可能意味着在汽车影院里提供手淫，如今则变成以性换取搭车去查茨沃思，有时还会带上一位朋友。

区别在于维系依恋的筹码。法国男人提供香槟、口红、连裤袜和麦克斯·法克特化妆品；在克里夫看来，查理·曼森提供的是迷幻药、自由性爱，以及一种把她们凝聚在一起的哲学。这段回忆说明，皮条客法则不仅仅是一种克里夫考虑过又拒绝的营生——它还成为一种模式，以新的文化形式重新出现时，仍能被他辨认出来。他甚至觉得这种转变巧妙，还期待着见到查理·曼森，显示出这套制度的吸引力即便换了说辞和环境，依然能够延续。

这套法则与克里夫的工作生活

巴黎的经历也让人看清克里夫不愿把什么当作工作。后来，他告诉里克·道尔顿，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做全职特技替身演员了——自从拍摄《青蜂侠》以及驾照被吊销之后，他主要负责开车接送里克、跑腿，带他去片场、试镜和会面，还在好莱坞山替他看家。克里夫说自己喜欢这种安排，也不觉得去罗马主演电影是什么生不如死的命运。与这种务实的工作生活相比，皮条客法则要求另一种无时无刻不在的付出——即使没有欲望，也要提供性服务，而且没有休息日。因此，克里夫的拒绝不只是拒绝把拉皮条当作职业；它划定了他愿意接受的工作的界限，尽管他仍愿意靠开车和从事危险的特技表演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