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廷豪森与鲁登茨的叔侄关系

威廉·退尔

维尔纳·阿廷豪森男爵与乌尔里希·冯·鲁登茨是叔侄,他们的亲情因鲁登茨疏离家门、效忠对象分歧而受到考验。他们的关系最初展现在一次归来之时——鲁登茨身着骑士服饰进来,问叔父要他做什么。阿廷豪森的回答并非只是家人间的问候。他看出家对鲁登茨而言已变得多么陌生,劝他记住故土,并请他留下。鲁登茨因已许下诺言而拒绝。直到阿廷豪森临终前不久,侄子的政治立场才发生转变;他们的和解伴随着悲痛,因为叔父已无法活着亲眼见证这一切。

亲缘关系与疏远

鲁登茨身着骑士服饰进入阿廷豪森的家,这一鲜明标志表明,他已认同一种与叔父家园之外的世界相关联的身份。他开口说道:“叔父,我来了!您有何吩咐?”这既承认了亲属关系,也让这次拜访听起来像是在履行义务。相比之下,阿廷豪森谈起的是两人之间的情感距离。他凝视鲁登茨许久,悲叹他确实已成了家中的陌生人。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啊,乌利!乌利!”,让这份疏远变得切身——阿廷豪森对话的对象并非一位缺席的政治盟友,而是他仍以儿时昵称相称的亲人。

叔父的悲伤因身体上的相聚与内心的分离形成的反差而愈发深切。鲁登茨已经归来,阿廷豪森却看出,这个家对他而言已不再像家。因此,这一场景展现了他们的亲缘关系如何在效忠对象日益不同的情况下依然延续。阿廷豪森仍能以亲昵的家人称呼唤鲁登茨,并请他陪伴自己;鲁登茨仍能称他为叔父,却没有答应随后的请求。

相互冲突的效忠对象

阿廷豪森对侄子的关切,与两人身处的政治危机密不可分。他说国王的怒意笼罩着这片土地,并提及每个正直之人的心,将鲁登茨的个人选择与国家的需要相对照。他承认鲁登茨或许可以向国王致以应有的敬意,却反对国王自以为有权篡夺权力。按照叔父的说法,尊重统治者并不意味着必须放弃共同体的权利。

阿廷豪森把鲁登茨面前的另一条路描述成一桩代价高昂的交易。他劝鲁登茨前往广阔的世界,接受封地,成为一位王公的臣属,并警告说,鲁登茨将以自由的灵魂作交换。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劝告;他担心侄子在王公麾下谋求晋升,会因此与自由和家园都渐行渐远。这并不能证明鲁登茨已经获得了这样的封地——阿廷豪森描述的是他认为鲁登茨正在选择的道路,而舞台提示只表明鲁登茨身着骑士服饰到来,并在稍后坚称自己受诺言约束。

当阿廷豪森请鲁登茨不要前往阿尔特多夫,而是把这一天留给朋友们时,这种坚持便成了关键。舞台提示写道,叔父拉住鲁登茨的手;鲁登茨回答:“我已经许下诺言。放开我!我受诺言约束。”这个动作让分歧显得亲密而迫切——阿廷豪森伸手挽留侄子,鲁登茨则请他放手。至少在这一场相遇中,他把誓言置于亲人的请求之上。文中没有说明他所许诺的具体内容,但清楚表明他认为诺言具有约束力,足以让他不顾叔父的挽留而离开。

和解与阿廷豪森之死

后续场景展现了鲁登茨效忠对象的转变。施陶法赫尔告诉阿廷豪森,鲁登茨已经回心转意,成了他们自己人。阿廷豪森问侄子是否已为故土发声,这表明和解中最令他看重的是什么——不仅是鲁登茨回到了家中,更是他已公开表明支持国家。这个消息回应了叔父早先的呼唤,却是在他生命将尽之时才传到他耳中。

鲁登茨匆匆赶来时,众人正围在阿廷豪森的遗体旁,城堡的钟声也在敲响。他问叔父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能听见自己;随后望着遗体,悲呼自己的悔悟来得太迟。他的悲痛集中于失去得到认可的可能——他希望阿廷豪森能再多活片刻,亲眼看到自己内心的转变。这样的时机让他们的和解带有痛苦的意味。鲁登茨已转而支持叔父曾劝他支持的事业,却无法在叔父活着时与他分享这一转变。

然而,阿廷豪森在临终前听说了鲁登茨的作为。有人告诉他侄子做了什么,他也祝福鲁登茨言行背后的勇气。这一消息并未消除迟来的遗憾,也没有减轻鲁登茨的悔恨,却意味着叔父临终时已得知他所盼望的转变。随后,鲁登茨跪在死者身旁,称他为自己敬爱的人,并哀悼他失去生命的手。舞台动作完成了一个转变——先前阿廷豪森曾拉住侄子的手,不让他离去;如今鲁登茨只能在哀悼中触碰那只手。

继承与共同归属

鲁登茨面对哀悼者讲话时,称阿廷豪森是他们共同的家长,并劝众人不要悲伤。他也开始谈及继承,说自己继承的不只是叔父的土地。现存的台词表明,这份继承兼具物质与共同体的意义——阿廷豪森死后留下了财产,但鲁登茨所说自己获得的东西并不止于土地。那个曾经仿佛是家中陌生人的侄子,如今以更广大的共同体一员的身份发言,与众人一同哀悼。

因此,这段关系通过家族纽带承载着政治立场的转变。阿廷豪森的恳求将家园、自由与报效故土联系在一起;鲁登茨最终作出的决定回应了这一呼唤,却直到叔父濒临死亡时才实现。他们的故事并未以两人在仍有生气的家中重聚告终。故事的结尾是鲁登茨承认阿廷豪森希望他成为怎样的人,哀悼那位曾敦促他走上这条道路的人,并承接一份超越叔父产业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