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水塔中的死男孩

1958年四月的一个雨夜,十一岁的男孩斯坦利·尤里斯,一个性格挑剔、热爱观鸟的孩子,步行了一英里半到达纪念公园。他父亲告诉他,一只稀有的雄性红雀被看到在公园的石鸟浴盆中饮水,斯坦带着他的鸟类图鉴和蔡司伊康双筒望远镜,放在一个防水袋里,希望能确认这一发现。空气雾蒙蒙的,光线渐暗,但斯坦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将双筒望远镜对准鸟浴盆,观察着麻雀、一只蓝松鸦、知更鸟、一只猩红唐纳雀、一只扑动鴷,最后是一只牛鹂。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声空洞的滚动轰鸣惊走了鸟儿。斯坦循声找到德里水塔,一个白色的、覆盖着木瓦的圆柱体,容纳着一百七十五万加仑的水。他看到水塔底部本应锁着的沉重门敞开着,挂锁像是被爆炸炸开了一样。出于好奇,斯坦走了进去。他听到微弱的汽笛风琴音乐,闻到爆米花和棉花糖的香味,那是嘉年华诱人的气息。他被声音和气味吸引,爬了几级台阶,但随后听到沙沙作响、湿漉漉的脚步声向他靠近。阴影在他上方的墙壁上晃动,恐惧像一记重击击中了他。他看到两个身影,耷拉着,不自然,当他转身逃跑时,沉重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将他陷入黑暗。汽笛风琴音乐变得更响,现在成了一首挽歌,湿漉漉的脚步声逼近。一个声音,被泥土和陈水堵塞着,说道:“死人们,斯坦利。我们是死人。我们沉下去了,但现在我们漂浮……你也会漂浮的。”斯坦感到水冲刷着他的脚,闻到湿腐的气味。绝望中,他从口袋里掏出鸟类图鉴,不假思索地开始喊出鸟的名字:“知更鸟!灰鹭!潜鸟!猩红唐纳雀!紫翅椋鸟!锤头啄木鸟!红头啄木鸟!山雀!鹪鹩!”他身后的门尖叫着打开,他向后跌倒在湿草地上。从黑暗的门道里,他看到两条穿着牛仔裤的腿,牛仔裤已经腐烂成紫黑色,橙色线头贴在接缝上。水从裤脚滴下,他们的手,太长且蜡白,每根手指上挂着小小的橙色绒球。一只手翻过来,手掌被侵蚀成白痴般光滑的表面,一根手指展开,向他招手。斯坦爬起来就跑,一直跑到远处的人行道才停下。他后来告诉其他失败者,那些死男孩不仅吓到了他;他们冒犯了他,因为它们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这次遭遇表明,这个生物可以以镇上被谋杀儿童的形象出现,而斯坦的特定知识——他的鸟类——可以击退它,这一教训在最终对抗中被证明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