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鲍尔斯在本肚子上刻字

1958年6月学校最后一天,亨利·鲍尔斯、维克托·克里斯和贝尔奇·哈金斯在堪萨斯街将本·汉斯科姆逼入绝境,地点就在通往荒原的陡坡上方。亨利是个留级一年的五年级学生,因本在期末考试中拒绝让他抄袭而勃然大怒,拔出一把刻有自己名字的巴克刀。这次袭击是那年夏天首次直接的身体暴力,并引发了一系列事件,最终将失败者俱乐部凝聚在一起。

伏击与刀

本刚离开德里公共图书馆,带着三本书——《推土机》、《黑骏马》和《改装车》——以及一张明信片,上面他写了一首俳句给贝弗莉·马什。他沿着堪萨斯街走着,沉浸在亲吻她的白日梦中,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尖叫起来。亨利、维克托和贝尔奇一直躲在德里社区会馆草坪上一棵大橡树的阴影里,从图书馆一路跟踪他。亨利抓住本运动衫的前襟,猛地向上拉起,露出他的肚子。“看看那肚子!”他带着惊愕的厌恶喊道。维克托扭住本的手腕,贝尔奇咯咯笑着。本先朝一个方向冲去,又转向另一个方向,但他们把他拽了回来。亨利亮出那把巴克刀,刀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现在要考考你,”他用沉思的声音说。“考试时间到了,肥仔,你最好准备好了。”

刻字

亨利将刀尖抵在本的肚子上,就在肚脐上方。“当有人说‘期末考试让我抄一下’时,你会怎么说?”他逼问道。本立刻回答“行”,但亨利认为这是错误答案。他将刀刃向上划去,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线。维克托和贝尔奇原本抓着本的手臂,这时惊恐地退开。亨利把本的运动衫一直拉到乳头处,再次向下划刀,动作迅速,“像个在空袭下疯狂作战的外科医生。”他用一条短横线连接两道竖划,形成字母“H”。本能感到血流进了内裤,一股黏糊糊的蜗牛般的液体顺着左大腿向下爬。亨利暂时向后靠了靠,皱着眉头,带着画家描绘风景时那种专注的沉思。

逃入荒原

本稍微向前挣了一下,亨利把他推了回去。本借力亨利的推力,撞向堪萨斯街与荒原陡坡之间的白色栏杆。与此同时,他抬起右脚,蹬在亨利的肚子上——这不是报复行为,而是为了增加向后的力量。栏杆断裂破碎,本向后跌入空中,发出一声半是尖叫半是笑声的喊叫。他背部和臀部着地,滑下一层厚厚的杂草和蕨类植物垫子,最后撞在一棵倒下的树上,差点摔断左腿。亨利毫不气馁,跳过栏杆追了下去,刀咬在齿间,尖叫道:“我要杀了你,肥仔!”本设法绊倒了亨利,后者摔进了灌木丛。维克托和贝尔奇开始走下堤岸,扔着石头。本挣扎着站起来,逃向荒原深处,肚子阵阵抽痛,衣服破烂不堪,左腿流血不止。他躲在一棵老榆树根下的浅洞里,在那里打起了瞌睡,梦见了去年一月在结冰的运河上看到的木乃伊小丑。

后果与最初的友谊

本醒来后,顺流而下,在水坝残骸旁找到了比尔·登布罗和埃迪·卡斯普布拉克。埃迪靠在溪岸上,头向后仰,吸入器已空,几乎无法呼吸。比尔向本求助。本留下来陪着埃迪,比尔则骑着他的自行车“银影”去中心街药店买替换药。比尔回来后,三个男孩聊了起来,本给他们看了他画的围堰图。比尔邀请本第二天回来帮忙建一座像样的水坝。“明——明天见,”比尔说着,拍了拍本的背。那次邀请标志着失败者俱乐部的开端。亨利刀留下的伤疤——刻在本肚子上的字母“H”——伴随了他一生,成为那次首次暴力行为以及由此产生的友谊的永久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