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鲍尔斯之死

埃迪·卡斯普布拉克于1985年5月31日凌晨杀死了亨利·鲍尔斯,终结了一段始于他们在缅因州德里镇童年时期的迫害循环。亨利从州立刑事精神病院杜松山逃脱,追踪埃迪至德里市政厅酒店的房间,并用弹簧刀袭击他。埃迪完全出于本能和恐惧,用破碎的巴黎水瓶自卫,将锋利的玻璃刺入亨利的腹部。这场杀戮是一次残酷而绝望的自保行为,为长达二十七年的暴力篇章画上了句号。

袭击

埃迪被敲门声惊醒。一个声音自称是行李员,带来了埃迪妻子迈拉的口信。当埃迪打开门时,亨利·鲍尔斯站在走廊里,浑身血污,如同幽灵。亨利的脸上凝固着仇恨与杀意。他已经袭击了德里公共图书馆的迈克·汉隆,刺伤了他并弃之等死。现在他来找埃迪。亨利的右手举到脸颊高度,弹簧刀闪闪发光。埃迪猛地关上门,夹住亨利的手臂,使刀刃偏离方向,从他脖子旁挥过。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埃迪将其踢到电视下面。亨利强行挤进房间,锁上了身后的门。

搏斗

亨利逼近埃迪,后者被逼到床边。埃迪从床头柜抓起一瓶满的巴黎水,在桌沿砸碎,制成一件锯齿状的武器。亨利猛扑过来,埃迪将碎瓶刺向他的脸,划开他的脸颊并刺穿了他的眼睛。亨利踉跄后退,再次扑来。埃迪像击剑一样刺出瓶子,将绿色玻璃的尖刺深深扎入亨利的左手。亨利推开埃迪,后者重重摔倒,沿着1958年旧骨折的裂痕再次折断了左臂。亨利居高临下地逼近,多处伤口流血,膝盖弯曲。埃迪将巴黎水瓶的残端竖直举起,锯齿状的底部朝上,瓶盖抵住自己的胸骨。亨利像一棵树般倒下,将自己刺穿在瓶子上。

死亡

亨利像一条上岸的鳟鱼般抽搐,鞋子在地毯上敲击出近乎切分的节奏。埃迪能闻到他腐烂的呼吸。然后亨利僵住,翻身倒下。瓶子怪异地从他的腹部突出,带盖的一端指向天花板,仿佛它本来就长在那里。亨利说了声“咕”,然后沉默下来,望着天花板。埃迪强忍着阵阵眩晕和再次骨折的手臂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他从一滩碳酸水中捡起吸入器,喷了一下,因味道而颤抖。他看着地毯上的尸体——亨利,已经老了,平头更多是灰白而非黑色,身体肥胖、苍白、像蛞蝓。亨利死了。但随后亨利又说了声“咕”,坐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被挖出的眼睛渗着液体。他试图站起来,张开嘴,一股鲜血涌出。亨利最终倒下。

后续

埃迪心跳加速,摸索着电话,拨通前台,要求接通比尔·登布劳的房间。比尔接听后,埃迪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比尔,他来了……我杀了他。他有一把刀。我想……就是那天他用的那把刀。我们进下水道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比尔记得。他告诉埃迪待在原地,他和贝弗莉马上上来。埃迪再次看着地板上的尸体,看着从亨利腹部伸出的巴黎水瓶瓶颈,心想,终于,亨利死了。始于1958年夏天荒原上石头大战的终生敌意,在1985年5月31日凌晨的一间酒店房间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