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者的变形与继承链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变形是外来者从一种身份变成另一种身份的过程;一连串谋杀、物理痕迹和推断出的藏匿时期,将希思·霍姆斯、特里·梅特兰和克劳德·博尔顿联系起来。调查人员的模型为这一过程归纳出一个反复出现的顺序——外来者杀人,标记下一个受害者及其潜在身份,然后藏起来,等待变形发生。然而,证据并未提供简单的生物学解释。看似属于这一链条不同阶段的指纹,反而使身份显得不稳定;因此,变形既是一种工作假说,也是连接这些案件的核心谜团。
链条的证据
调查核心的指纹并未构成清晰的身份识别。用于绑架弗兰克·彼得森的厢式车上的一枚指纹,与希思·霍姆斯入院时留下的指纹高度吻合,尽管比对并不完美。尤内尔·萨布洛认为,两者足够相似,可以断定霍姆斯曾在某个时候待过车里。这一发现将霍姆斯纳入绑架案相关证据之中,却无法确定他当时何时或如何在那里。
第二次比对让矛盾更加突出。特里·梅特兰留在厢式车上的指纹,与谷仓里一枚皮带扣上的指纹吻合,但皮带扣上的印痕看起来像是来自一根老得多的手指。梅特兰最后一次触碰皮带扣几天后采集的清晰指纹并不显老,而皮带扣上的另一枚模糊指纹,则无法确定究竟属于他还是霍姆斯。火车站录像出现时,霍姆斯早已死亡。因此,这些证据将厢式车、谷仓、霍姆斯和梅特兰联系起来,却没有厘清产生这些指纹的先后过程。
尤内尔的结论刻意有所保留——高度吻合的指纹支持霍姆斯曾在厢式车里的判断,但模糊的皮带扣指纹仍无从解释,梅特兰那枚看似老旧的指纹也是如此。这些指纹并不能证明存在一套完整的变形机制。它们的重要之处在于留下了难以置信的重叠——常规的身份识别得出了种种关联,却无法让这些关联彼此吻合。
推测的过程
霍莉·吉布尼将看似重复的现象解读为一种模式。在她的说法中,外来者先实施谋杀,再标记下一个受害者——也就是下一个自己——然后藏匿起来。接下来的阶段与其说是普通的迁移或消失,不如说是一段蛰伏期——这种生物可能会移动,但在变形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事先选定的巢穴里。这一过程将谋杀与随后出现的身份联系起来,也让调查人员有理由搜寻藏身处,而不只是寻找嫌疑人。
霍莉推测,外来者在4月26日前往海斯曼记忆单元时,知道自己会被人发现,也知道此举会留下更多指向霍姆斯的罪证,包括一名遇害女孩的头发。不过,她认为外来者更重要的目的是让特里·梅特兰流血。按照她的理论,这一行为标记了梅特兰作为下一个身份,正如外来者后来也让克劳德·博尔顿流血。因此,在她的重建中,这次到访有双重作用——既有助于维持针对霍姆斯的栽赃,也开启了变形的下一阶段。
这一时间表与霍莉读过的传说大不相同。尤内尔指出,那些故事描述的变形会持续数年,甚至数代,但霍莉估计这一过程需要数周,至多可能数月。她推测,在从梅特兰变成博尔顿的过渡期间,外来者的脸或许会显得尚未成形,或像一个严重烧伤的人。这种推测为调查人员试图确认身份的烧伤男子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但它仍属推论,而非已证实的观察结果。
记忆、地点与藏匿
变形并非仅仅表现为外表相似。尤内尔思考,外来者是否会在变形过程中吸收特里的思想和记忆。如果会,那么它可能是在获得新身份时,一并得知了特里祖先的墓地所在。这种可能性意味着记忆也属于继承内容——下一个自我或许不只拥有一张脸,但调查人员并未确定记忆转移的确切范围。
这座墓地也符合调查人员逐渐形成的、关于这种生物偏好环境的看法。霍莉说,关于埃尔库科的传说将这类生物与死亡之地联系起来,并称它们在那里会感到自在。珍妮·安德森进一步设想,墓地适合以悲伤为食的生物。连同谷仓和被遗弃的衣物,墓地成了外来者可能活动范围的一处线索——它不能证明外来者在那里藏身,但如果这种生物继承了特里的记忆,那么墓地与特里过往的联系便可能具有意义。
霍莉对蛰伏的描述,使藏匿成为主动选择,而非偶然结果。据推测,外来者会选择一处巢穴,在变形的大部分时间里待在那里,尽管它有时也会移动。它在标记下一个受害者之后藏匿起来,于是形成一个循环——新的身份在隐蔽处逐渐成形。因此,调查人员试图将谷仓、被遗弃的衣物和墓地联系起来,不仅关系到这种生物会去哪里,也关系到它可能从自己正在变成的人身上继承什么。
抵制与解释的限度
当尤内尔面对拉尔夫·安德森的抵制时,他明确提出了这条推测的链条。他认为线索从霍姆斯指向梅特兰,再指向博尔顿,尽管拉尔夫仍然拒绝超自然解释。这条链条并未消除矛盾,只是指出了线索延伸的方向。指纹和不同地点似乎同时出现的现象,仍难以解释为一个普通人所为;而变形这一理论则提供了一种框架,让调查人员能够将这些现象一并考量。
这一理论仍留下关键问题。尤内尔无法说明霍姆斯何时、如何或为何出现在绑架厢式车里,也无法确认那枚模糊的皮带扣指纹属于谁,或解释为何梅特兰留在上面的指纹看起来如此老旧。霍莉推测的变形时长、记忆转移、标记的作用以及巢穴的性质,同样都是根据模式和传说作出的解释,并非经过直接验证的规则。因此,变形既有解释力,也并不完整——它将原本互不相关的痕迹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那些使外来者难以理解的空白。
后来,霍莉告诉众人,外来者可能曾在弗林特市现身,却并未完全出现在那里。她认为它此刻在德州、靠近博尔顿,并推测追捕行动已使它精疲力竭,因为它不习惯被知道其真实身份的人追踪。这一说法将理论延伸到物理变形之外——外来者可以远距离显现,但它的存在或许并不完整,维持这种显现的能力也可能有限。因此,变形并非一项已确定的生物学事实,而是调查人员逐步形成的模型,用来描述一种会采用不同身份、在变形期间藏匿,并留下能够显露某种模式、却无法彻底解释自身的证据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