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滩

岛上的安妮

白沙滩是一个当地场景;它的学校、海滩、聚会和葬礼,使日常社区生活与鲁比·吉利斯的患病和衰弱并置。这个地方最初通过关于教书和恋爱的计划进入故事,随后成为安妮一次次放弃前往、转而探望鲁比的目的地。它的意义来自这种对照——白沙滩代表着寻常未来乐趣的希望,即使鲁比的前景正变得愈发狭窄。

学校、海滩与未来计划

白沙滩与鲁比希望任教的一所学校有关。她告诉安妮·雪莉,自己正在谋求那所学校的教职,并预期会去那里教书,说起来仿佛此事已经定下。她的计划让两人的谈话带上了展望未来的意味——鲁比谈论未来的工作、打算留到秋天穿的夏装,以及围绕着她的社交生活。这所学校在她的叙述中并非只是一个地名,也是她仍在期盼的未来的一部分。

随着鲁比的病情恶化,这个未来变得不那么确定。冬天一次充血发作后,她停止了教书,但仍说自己会在秋天重新任教,并继续谋求白沙滩的职位。后来,她父亲决定在新年之前不让她教书,于是她放弃了学校的计划。这一变化标志着她失去了一项具体的独立生活机会和期待——鲁比原本所说即将重返的工作,因为健康状况而变成了延期之事。学校在故事中始终可见,体现在她满怀信心的计划与疾病所施加的限制之间的落差里。

白沙滩也作为休闲之地出现。鲁比告诉安妮那里要举行一场聚会,还说赫伯·斯彭塞尔会带她去。她把这场约会看作一连串热闹社交活动的一部分,其中还包括卡莫迪的一场音乐会;她也说起赫伯,称他是自己目前中意的追求者。这场聚会与她的教书计划同属那个面向未来的世界——鲁比都期待着参加这些活动,它们也都让她得以维持生活会照常继续的说法。

社交生活与恋爱

安妮和戴安娜·巴里登门拜访时,吉利斯家里灯火通明,访客络绎不绝。来自斯彭塞维尔的莱纳德·金博尔和来自卡莫迪的摩根·贝尔隔着客厅彼此怒视,还有几位年轻女子也来拜访。鲁比穿着白衣,和众人谈笑;之后,她带安妮上楼,给她看自己的夏装。这场聚会把白沙滩与周边更广泛的人际网络联系起来——访客纷至沓来,场面中既有浪漫竞争,也有当地人的闲谈。

私下里,鲁比告诉安妮,她不喜欢楼下那两个男孩,并说出自己喜欢的是赫伯·斯彭塞尔。她回忆自己曾经中意斯彭塞维尔的校长,但说对方对她拒绝的反应改变了她的感情。这些细节表明,恋爱是鲁比惯常谈论的话题,也是围绕着她的社交场景的一部分。然而,她邀请安妮单独来访,也希望两人能像从前那样交谈,这使这次拜访比热闹的客厅所呈现的更具亲密意味。白沙滩的社交生活为鲁比继续表现得开朗提供了背景,而安妮则看出了背后更令人心痛的现实。

海滩与安妮的探望

安妮放弃了一次乘月色前往白沙滩海滩的出游,以便和鲁比共度一个晚上。整个夏天里,她一再作出这样的选择,尽管有时回家时已筋疲力尽,也会怀疑这些探望是否有所帮助。因此,海滩不只是一个休闲目的地;它代表着安妮本可以享受、却选择放弃的一段时光。她一次次作出的决定,具体显示了关心鲁比所付出的代价——一个又一个夜晚,安妮的夏日闲暇都让位于陪伴这位身体日渐虚弱的朋友。

夏日渐尽,鲁比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所钟爱的手工活也越来越常从疲惫得无法继续的手中落下。尽管如此,她待人仍然开朗,也继续谈论仰慕她的人以及他们之间的竞争。安妮发现,这些话比从前更难听下去,因为鲁比看似专注于寻常恋爱琐事,而疾病早已使她无法继续教书。白沙滩的学校和海滩因此处于同一对照的两端——前者代表鲁比希望恢复的工作,后者代表安妮放弃的消遣,但两者都无法改变影响她们相聚的病情。

安妮的坚持也让她在这段关系中的角色更加清晰。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陪伴能够治愈鲁比;她说这些探望令人难受,因为自己觉得无法提供鲁比所需要的帮助。尽管如此,她仍继续前来,而鲁比也一次次请她再来。白沙滩成了这种情谊模式的一部分——安妮放弃海滩出游,转而探望鲁比;与此同时,学校和聚会仍出现在鲁比的谈话中,成为她努力想象那种充满活动的未来的迹象。

社区记忆与死亡

戴维·基思讲述自己参加艾萨克·赖特太太葬礼的经历时,提到了白沙滩。他说,死者的丈夫看起来非常悲伤,接着又复述一则关于有人指称她祖父偷窃的故事,并问谈论死者的坏话是否合宜。这段叙述呈现的不是抽象的沉思,而是一场葬礼如何通过一个孩子觉得困惑的细节和疑问留在记忆中。它也显示,地方名声和家族故事会在死亡之后继续流传;与此同时,玛丽拉·卡斯伯特不说死者坏话的原则则为流言提供了制衡。

戴维的另一番观察将白沙滩与长寿联系起来。他想起一位来自白沙滩的老人托马斯·布卢伊特;此人声称自己活到一百岁,是因为烟草能杀死病菌。戴维于是问安妮自己能不能抽烟。这段滑稽的对话把当地人的说法与戴维对死亡的字面担忧放在了一起。在同一段谈话中,他说自己打算活到一百岁;这番话虽然带着玩笑意味,却显示出他如何既从当地故事,也从成年人对此的回应中接触到死亡问题。

综上,白沙滩由几种反复出现而具体寻常的联系构成——鲁比希望在那里任教的一所学校、安妮放弃前往的海滩、鲁比社交日程中的一场聚会,以及戴维记得的一场葬礼。这些场景并未解决鲁比的疾病,也没有让当地人的生活形成一种单一一致的回应。相反,它们展现了寻常之地如何承载彼此竞争的期待——工作、恋爱、消遣与记忆——而安妮的探望则让鲁比病情恶化所带来的代价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