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 Andrews与Mr. Inglis的婚姻
岛上的安妮简·安德鲁斯嫁给英格利斯先生后,成了百万富翁的妻子,从爱文利迁往温尼伯,过上显赫富足的生活。故事不是通过简的求爱经历或内心感想来呈现这桩婚事,而是借由他人的讲述来描绘——显而易见的要素包括他的财富、婚礼安排的规模,以及她将要进入的家庭。最引人注目的是,简的厨艺极佳,但由于丈夫富有,别人不会指望她亲自下厨。这桩婚姻由此将物质保障和社会地位的提升,与简失去一项自己素以擅长著称的角色联系起来。
爱文利听闻的这桩婚事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瑞秋·林德;她说简从西部回来,准备嫁给一位温尼伯的百万富翁。这消息经由村里熟悉的亲友传闻和议论网络,间接传到了安妮·雪莉耳中。据说哈蒙·安德鲁斯太太到处散布此事,使简的订婚在安妮本人还没和简交谈之前,就成了公开消息。
人们立刻从阶级和金钱的角度谈论这桩婚事。简的未婚夫被说成是一位靠矿业发迹的英国人;瑞秋·林德怀疑这种说法,猜想他或许其实是美国人。他的出身来历虽不确定,却丝毫没有削弱传闻所强调的重点——他极其富有。他送给简的礼物,包括一枚格外硕大的钻石簇戒指,成了他财力显赫的明证。安妮热情地表示简理应得到好东西,而瑞秋的讲述则表明,社区很容易依据财富和排场来衡量这桩婚事。
这些传闻也将这桩婚事与安妮自身的处境相对照。瑞秋·林德指出,简并非大学毕业生,而安妮已经取得学位;安妮的教育成就和简的订婚,成了衡量两人各自境遇的不同标准。后来,哈蒙·安德鲁斯太太追问安妮是否会结婚,使简的订婚不仅是家中消息,也成了社交比较的话题。安妮开玩笑说,自己可能会一直不结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但这个问题也揭示出,在人们眼中,婚姻与教育、地位一样,是年轻女性未来理应具备的标志。
婚礼及其公开排场
安妮第一次登门时,简正待在夏洛特敦;哈蒙·安德鲁斯太太解释说,她去那里做衣服了。母亲暗示,在这种情形下,爱文利的裁缝不够合适。这个细节将简的婚礼筹备与她新前景带来的社会差异联系起来——既然她要嫁给一位百万富翁,就连衣着安排也被说成需要更高规格。
五月底,英格利斯先生来到爱文利,带着简在一片奢华气派中离开。瑞秋·林德幸灾乐祸地发现他四十岁、个子矮小、身形瘦削,头发泛灰;她的描述戳破了围绕其财富营造出的光鲜形象。然而,安妮根据另一种迹象来评判他。在她看来,他面相和善、心地善良,而且她相信他非常看重简。这种对照颇有意味——瑞秋关注他的外表和财富,安妮则对他的举止和显露出的爱意作出正面解读。两种说法都没有提供简本人对选择的解释,因此故事没有直接描写她的感受,而是更多呈现社区众人的判断。
财富、家庭生活与简的本领
婚后,故事最清楚地交代了这桩婚姻所许诺的生活。简和英格利斯先生将前往欧洲度蜜月,回来后则住进温尼伯的一幢大理石宅邸。家中将有一名厨师、两名其他女仆、一名马车夫和一名杂役。这些安排具体展现了英格利斯先生的财富所带来的实际变化——家务将交由雇工承担,而不再由简亲自料理,也不必只靠一家人分担。
这种安排形成了一种含蓄的反讽。简以厨艺出众著称,但哈蒙·安德鲁斯太太说,她丈夫不让她下厨,因为他有钱雇别人来做。这个说法表明,烹饪是简拥有的一项本领,也是她的新处境使她不再需要承担的工作。故事没有说明简是欢迎还是惋惜这种变化;她本人的看法并未被讲述。可以看出的是,经济上的富足改变了她日常生活的状况——雇人做家务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而她的实用本领在婚姻生活中变得多余。
婚姻作为不同选择的衡量标准
简的婚姻置身于几种关于合宜丈夫的不同看法之间。与安妮交谈时,菲莉帕·戈登说自己必须嫁给有钱人,因为她花钱大手大脚,也不会料理实用事务;在她看来,在两位富有的追求者之间作选择,关乎个人喜好而非爱情。阿米莉亚·斯金纳回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时,则讲述了相反的选择——她拒绝了更富有的威廉·奥巴代亚·西曼,因为她爱的是托马斯;托马斯虽穷,却没有使她放弃选择他。这些例子表明,在故事中,财富和感情反复成为衡量婚姻的标准,却不能互相替代。
安妮对罗伊·加德纳的回应又构成另一种对照。罗伊的求婚精心安排,充满浪漫意味,也出于真心,但安妮无法接受;一桩表面优雅的婚事并不因此就适合她。故事没有同样深入地叙述简作出决定的过程,因此若推断她是为了钱才嫁给英格利斯先生,或认为她对他没有感情,都缺乏依据。现有叙述呈现的是这桩婚事的公开事实——他的财富、两人的旅行、他们的家庭,以及安妮认为他十分疼爱简——而简私下的理由仍未明言。
因此,这桩婚姻与其说是一段完整叙述的求爱经历,不如说是一幅由社区传闻和实际细节拼成的肖像。婚事的排场引来流言,丈夫的外表成了瑞秋·林德批评的材料,而家中的安排则揭示财富如何改变女性的日常劳动。与安妮的教育成就以及其他人物对爱情的明确思考相比,简的新生活既因物质富足而令人羡慕,也仍不是一段完整的个人叙述——读者看见婚姻带给她什么,却听不到简亲口说明这一切对她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