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e Shirley与Phil Gordon的友谊

岛上的安妮

安妮·雪莉与菲尔·戈登的友谊兼有坦率的分歧与切实、抚慰人心的关怀。安妮在鼓励罗伊·加德纳追求自己两年后拒绝了他,菲尔起初认为安妮辜负了罗伊,也辜负了自己的言行;但当安妮崩溃落泪时,菲尔便放下怒气安慰她。后来,菲尔写信给吉尔伯特·布莱斯,告诉他安妮与罗伊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并劝他再试一次,使她成为这对恋人重燃希望的重要推手,尽管她所起的作用并非直接。

共同分享的故事与亲密程度

菲尔与安妮的友谊不仅在危急时刻显现,也体现在她们分享的故事中。安妮陪伴生病的露比·吉利斯时,想起菲尔曾讲过一个有趣的故事——一位老人担心来世会与自己熟悉的人生截然不同。菲尔初次讲这个故事时,安妮和普莉西拉·格兰特都笑了起来。如今,露比的恐惧赋予这则轶事不同的分量——曾经看来好笑的事,在安妮心中变得既悲伤又真实。这段回忆表明,菲尔是安妮分享故事与想法的朋友圈中的一员,也展现出亲密交谈如何随着境况变化而获得新的意义。

这段回忆并不能证明菲尔是安妮对死亡的看法的来源。它只是呈现了一个细微却意味深长的迹象,表明她们共享着同一个社交与想象世界。菲尔讲的故事留在安妮心中;安妮面对露比的恐惧时,故事的意义也随之改变。她们的友谊属于一个彼此交谈、欢笑、共同回忆的女性圈子,但小说也展现出,同一句被记住的话再次浮现时,可能带上最初讲述时并不存在的严肃意味。

安妮拒绝罗伊时的坦率直言

安妮拒绝罗伊后,友谊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黄昏时分,安妮悄悄走进斯波福德大道帕蒂之家,发现菲尔正等在窗边座位上。菲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安妮就告诉她,罗伊向自己求婚,而她拒绝了。菲尔惊得愣住,无法将这个结果与安妮过去两年来对罗伊的鼓励联系起来,并指责安妮与他调情,简直到了荒唐的地步。菲尔的反应之所以严厉,是因为她认为安妮行事不公,而非漠不关心她的痛苦。

安妮坚持说,自己并非有意玩弄罗伊——直到最后一刻,她都真心以为自己在乎他,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绝不可能嫁给他。菲尔进一步指责她,说她或许原本愿意为了罗伊的钱财嫁给他,只是后来良知占了上风。这场交锋揭示了安妮内心的犹疑,与她漫长恋爱过程中给最亲密朋友留下的印象之间存在着痛苦的落差。菲尔根据眼前显露的情形作出判断;安妮则试图解释那份突然推翻一切的确信。

安妮声称自己了解自己的心思,接着却补充说,她的心思会变,所以自己得重新认识它。她觉得这次拒绝毁掉了自己关于雷德蒙德学院的回忆,并相信罗伊、菲尔和她自己都看不起她。菲尔这才缓和下来,叫安妮过来让她安慰,并承认自己没有资格责骂她;她还讲起自己的经历,说要不是遇见乔,自己或许就会嫁给亚历克或阿隆佐。她的坦白并没有抹去这场争执,而是将安妮的困惑与菲尔自身恋爱经历的难以预料并置起来。

安慰、经验与和解

菲尔从责备转向安慰,是这段友谊的核心特征。她不假装安妮的行为毫无疑点或无伤大雅;当安妮的痛苦显而易见时,她也不再坚持原先的判断。相反,她承认真实人生远比小说里整齐明快的结局错综复杂。这种比较对这两位朋友尤其有力——菲尔刚刚强调了安妮选择的后果,却也明白,情感与抉择并不总会依照井然有序的情节发展。

菲尔的安慰并未消除安妮的痛苦;安妮抽泣着说,希望再也没有人向她求婚。菲尔无法让她的难堪消失,但她留在安妮身边,没有让这场争执演变成持久的疏远。她们的和解有赖于两人都愿意调整立场——安妮试着解释自己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的事,菲尔则让同情缓和了自己最初严厉的判决。在这里,友谊并不意味着总是意见一致,而是意味着坦率直言之后仍能给予关怀。

后来介入吉尔伯特的追求

菲尔给予的支持也延伸到了她与安妮直接交谈之外。吉尔伯特患伤寒病后正在康复,已经能够坐起;此时他收到菲尔的来信,那时她已被称为菲尔·布莱克。她告诉吉尔伯特,安妮和罗伊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并建议他再试一次。吉尔伯特说,他原以为安妮要嫁给罗伊,而菲尔信中的消息帮助他迅速恢复。叙述将这封信写成一次影响重大的介入——它纠正了吉尔伯特对安妮情意的错误看法,也让他有理由希望自己的感情仍可能得到回应。

这封信并未让菲尔成为替安妮作决定的人,也没有替她决定两人的关系。它的作用更为有限而明确——菲尔提供了吉尔伯特所不知道的消息,并鼓励他据此采取行动。纵观这些情节,菲尔与安妮的友谊在共同分享故事、直言评判、给予安慰与实际介入之间展开。她的忠诚并非表现为不加批判的赞同;她愿意质问安妮,在冲突后仍陪伴她,后来又帮助消除令吉尔伯特气馁的误会,这些都体现了她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