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吉尔伯特在拒婚后的疏离与未解情愫

岛上的安妮

安妮·雪莉与吉尔伯特·布莱斯的情谊因一个痛苦的错位而发生转变——吉尔伯特请求安妮嫁给他时,她确信自己无法爱上他;然而,不久后,失去他们的友谊便令她觉得仿佛失去了珍贵之物。他们的关系并非以彻底分离为标志,而是体现于昔日的友伴情谊与安妮尚无法说清的感情之间的反差——毕业典礼上,她选择了吉尔伯特送的铃兰,而不是罗伊·加德纳送的紫罗兰;她选了与昔日愿望和她与吉尔伯特共同度过的往事相连的花。

从友伴情谊到表白

吉尔伯特开口时,安妮正兴致勃勃地提议他们去寻找更多“金矿”,并叫上菲尔·戈登。吉尔伯特轻轻打断她,握住她的手,说有话要告诉她。这一打断改变了场景的意味——熟悉的陪伴已不足以容纳他的感情。吉尔伯特告诉安妮,他爱她,并问她是否愿意答应将来做他的妻子。

安妮痛苦地拒绝了。她区分了关心与爱情,告诉吉尔伯特,她把他当朋友看重,却并非以那种方式爱他。他问她是否可能给他一点未来的希望,她回答说自己永远不会那样爱他,并坚持要他不要再提此事。她的态度十分坚决,但这并不意味着拒绝在情感上轻而易举。吉尔伯特脸色苍白,安妮移开目光;她为自己眼前所见的痛苦而不安,也为这场真实的求婚竟与自己想象中优雅回绝求婚的情景如此不同而难受。

吉尔伯特问是不是另有其人;安妮只回答说她很抱歉,并请他原谅。吉尔伯特温和地松开她的手,告诉她没有什么可原谅的——他有时以为她在意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告别克制而不带责怪。这份温柔并未弥合裂痕,反而使失去昔日亲密之情的感受更加真切。

拒绝的代价

吉尔伯特离开后,安妮回到房间里哭泣。她对自己说,已经从她生命中消失的是他的友谊;她为这场自己无意造成的改变而悲伤。菲尔进来时,安妮请她让自己独处,好重建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菲尔那句意味深长的发问——没有吉尔伯特,要怎样重建这个世界——让安妮更清楚地想象后果——没有他的世界似乎孤独而凄凉。她怪吉尔伯特破坏了他们美好的友伴情谊,接着又告诉自己,她必须学会没有这份情谊也能生活。

这样的决心并未让之后的日子变得不再痛苦。安妮在博林布鲁克度过的两个星期里,尽情享受霍利山热闹的社交和活动;但每当想起吉尔伯特,一股隐约的痛苦与不满便再次袭来。叙述将社交生活的愉悦与内心的不安并置——她有许多事情可以忙碌,但只要思绪回到吉尔伯特身上,这场拒绝仍令她烦扰。

后来,吉尔伯特每逢星期五晚上来到帕蒂之家时,既不主动找安妮,也不刻意避开她。若情势使他们碰面,他便态度友善、礼貌周到,待她如同新近结识的人。昔日的亲密无间已不复存在。安妮深切感受到这份缺失,却告诉自己,她很高兴吉尔伯特已从失恋中恢复。她曾担心自己伤他太深,伤口会需要很久才能愈合;如今见他愉快、有抱负、精力充沛,她便安心了,知道他没有在绝望中日渐憔悴。然而,她仍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他遭拒时眼中的神情,这份疑虑显露出她并未真正将那一幕抛在身后。

距离、鲜花与共同的过往

安妮拒绝了其他可能取代吉尔伯特昔日位置的人。她告诉自己,如果真正的白马王子始终没有出现,她也不会接受任何替代者。她的立场并不表示她已经明白自己对吉尔伯特的感情;它反而表明,昔日情谊的缺失并未让她准备好迎接另一个人。

在毕业典礼上,两盒鲜花形成的对比,让这份未解的依恋有了具体形态。安妮从罗伊·加德纳的花盒里取出紫罗兰,本打算带上;然而,她桌上的另一只花盒里装着吉尔伯特送来的铃兰,旁边还放着他的卡片。整个冬天,她很少见到他——圣诞节后,他只来过帕蒂之家一次,两人在别处也很少碰面。他一直刻苦用功,力求获得最高荣誉和库珀奖;安妮则与罗伊的朋友圈度过了热闹的冬天,并预料自己与罗伊订婚的消息即将公布。她自己也这么预料。

然而,就在前往毕业典礼之前,安妮还是把罗伊的紫罗兰丢到一边,拿起吉尔伯特的铃兰。她无法解释自己的选择。这些花让她想起六月来到爱文利时,绿山墙盛开的铃兰,也让她想起昔日的爱文利岁月、梦想与友谊;当她即将实现长久珍视的抱负时,那些往事似乎近在眼前。她和吉尔伯特曾经一起想象过两人毕业的那一天。在那一刻,罗伊送的花并不属于这个场合;吉尔伯特送的花才属于,因为它们将她如今的成就与他们曾经共同怀抱的希望联系在一起。

未解的情谊

毕业庆典上,安妮弄断了一件系在金链子上的小饰物,把它塞进口袋,双手颤抖,双眼刺痛。文中没有说明这件小饰物是什么,因此它的确切意义并未交代。文中所呈现的,是这一刻强烈的身体反应,与安妮表面上的从容形成的对照——她是最兴高采烈的庆祝者之一;吉尔伯特邀请她跳舞时,她告诉他自己的舞伴名册已经排满。后来,她与其他姑娘兴致勃勃地谈论当天发生的事。她在众人面前的轻松自在与内心的情感并存,正如她早先坚持自己无法爱上吉尔伯特,却又因失去他的陪伴而悲伤。

这些情节中,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未解的反差。安妮明确拒绝了吉尔伯特,而吉尔伯特的回应是收回他们昔日轻松亲密的情谊。然而,他送来的鲜花将两人共同的抱负带到了她的毕业典礼上,而安妮选择了他的花,而非她预料将与之订婚的那个人送的花。这段情谊已经改变,但昔日的友谊及其承载的希望仍然强大,足以影响她如何感受自己人生中的重要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