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以亨利爵士为诱饵布置逮捕斯台普顿的圈套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夏洛克·福尔摩斯为罗杰·巴斯克维尔设下的圈套,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平常的晚餐和步行回家变成精心策划的行动核心,试图把嫌疑转化为证据。由于福尔摩斯手头还没有能够证明的案情,他安排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在看似无人保护的情况下独自面对罗杰·巴斯克维尔,同时让华生医生和莱斯特雷德探长藏在暗处监视。危险确实存在,但路线、目击者,甚至告知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信息,都由福尔摩斯尽可能严密地掌控。
动机与缺失的证据
此计划是在一笔价值近一百万英镑的继承权争夺背景下形成的。福尔摩斯得知,如果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去世,受限继承的地产将归远房表亲德斯蒙德家族所有;除非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另立遗嘱,否则年长的牧师詹姆斯·德斯蒙德也将继承这笔钱。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没有立遗嘱,并认为财富应当随爵位和地产一同传承。这些安排清楚地表明继承权是争夺的目标,却不能单凭这些安排证明谁打算据为己有,或将如何行动。
后来,福尔摩斯认定,罗杰·巴斯克维尔隐瞒的身世又构成了一个障碍。福尔摩斯推断,如果罗杰·巴斯克维尔要争夺继承权,那么一个曾经改名住在附近的继承人必然会引起怀疑和调查。贝丽尔·斯台普顿听丈夫考虑过几种绕开这一难题的办法——先在南美洲确立身份,再从那里申领地产;乔装后在伦敦现身;或者让同谋出示必要文件,同时保留对部分收入的索取权。这些可能的做法说明继承权为何与圈套有关,但它们只是对罗杰·巴斯克维尔潜在计划的解释,并非福尔摩斯设下圈套时已经掌握的证据。
眼下更迫切的是证据缺口。福尔摩斯指出,猎犬与塞尔登之死之间尚未确立直接联系——调查者听见了猎犬的叫声,却从未见到它,也无法证明它曾追踪塞尔登。他们也尚未查明动机。因此,福尔摩斯愿意冒险继续行动,以便建立一桩能够证明的案子,并希望劳拉·莱昂斯了解情况后能提供帮助。这个圈套并非预先定罪,而是检验嫌疑能否与可观察到的行动相互印证的方法。
以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为诱饵
福尔摩斯没有告诉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猎犬与塞尔登之死有关。他希望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相信罗杰·巴斯克维尔打算让他接受的解释,认为这样一来,这位从男爵在接下来的考验中会更加镇定。隐瞒此事也能使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看起来像是在不知有人监视的情况下行动。福尔摩斯让华生医生推辞原定的晚餐,使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独自前往;同时,他把自己缺席的原因说成在城里有急事要办。
随后,福尔摩斯给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安排了明确任务——乘马车前往斯台普顿夫妇的梅里皮特宅,让马车返回,再步行回家。路线并非任其选择。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只能走从斯台普顿夫妇的梅里皮特宅通往格林彭路的直路,那是他自然会走的归途,不得穿越荒原的其他地段。福尔摩斯说,若不是相信他的胆量和勇气,自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也明确表示,遵守指示至关重要。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答应了,尽管他承认独自在庄园和荒原上令人不快。这番对话确立了计划的条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提供表面上的可乘之机,而福尔摩斯则试图限制危险,并保留出其不意的优势。
隐蔽监视
福尔摩斯、华生医生和莱斯特雷德探长乘雇来的四轮马车前往,尽管心中期待不已,在车夫面前仍谈些无关紧要的话。临近通往巴斯克维尔庄园的林荫道时,他们下车,让马车返回库姆特雷西,自己则步行前往斯台普顿夫妇的梅里皮特宅。莱斯特雷德探长确认自己带了武器。福尔摩斯坚持保持安静,随后在距离宅邸约两百码处让众人停下,并以岩石作掩护。
在那里,福尔摩斯让华生医生悄悄靠近,查看屋内的情况,同时不惊动里面的人。华生医生来到果园周围的矮墙边,从一扇没有窗帘的窗户向内窥视。餐厅里只有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和罗杰·巴斯克维尔两人,他们隔着一张圆桌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咖啡和葡萄酒,正在抽烟。罗杰·巴斯克维尔说得兴致勃勃;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则面色苍白,心神不宁。眼前的情景正是这番安排意在提供的——两人待在一起,看似相处融洽,而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即将步行回家的路程还在前方。但这一幕尚未揭示他在荒原上会遭遇什么。
意义与局限
这个圈套最鲜明之处,是表面平静与隐蔽危险之间的反差。一顿私下晚餐、一段平常的步行回家,以及沿熟悉道路返回,都成了调查行动的一部分。福尔摩斯的指示旨在让这场遭遇能够被清楚观察——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虽独自行动,路线却已固定;监视者就在附近,却藏身暗处;福尔摩斯还不让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知道猎犬的事,以免恐惧扰乱这场试探。
然而,此时行动尚未侦破案件。福尔摩斯已经承认,猎犬与死亡之间缺少关联证据,而他希望劳拉·莱昂斯提供帮助,也仍只是希望。在斯台普顿夫妇的梅里皮特宅周围进行的监视,只为预定的考验确立了场景,并未揭示结果。这一行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福尔摩斯试图从一个关于危险和继承权的有力推论,进一步取得经得起审查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