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pleton—Beryl Stapleton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罗杰·巴斯克维尔和贝丽尔·斯台普顿是夫妻,尽管在故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把她说成自己的妹妹。这种假身份并非一时的伪装——它让贝丽尔看起来可以接受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追求,同时罗杰则利用两人可能亲近的前景,把亨利爵士引入自己的计划范围。在这番蓄意安排背后,现有证据显示,这段婚姻受罗杰支配,其中或许既有爱意,也有恐惧,直到贝丽尔得知他意图犯罪,才转而反对他。
婚姻与隐瞒身份
这段关系的关键事实,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告诉华生医生——众人所知的斯台普顿小姐其实是罗杰的妻子。福尔摩斯解释说,罗杰任由亨利爵士爱上她,因为若她看起来是自由身,对他而言会更有用。因此,虚构的兄妹关系有其实际用途——它掩盖了这桩婚姻,也让贝丽尔得以在不暴露自己与罗杰真实关系的情况下,以合乎社交常理的理由与亨利爵士见面。
这种伪装依赖于仔细区分两件事——鼓励亨利爵士来访,以及允许他真正追求贝丽尔。罗杰没有阻止亨利爵士对贝丽尔产生爱慕;相反,他确保亨利爵士不会向她求爱。亨利爵士回忆说,罗杰曾把自己先前的反对解释为一个孤独的哥哥害怕失去唯一伴侣的反应。随后,罗杰提出,只要亨利爵士等上三个月,并与贝丽尔培养友谊而不要求她回应爱意,他就会撤回反对。得知婚姻被隐瞒后便可看出,这番解释也是掩护的一部分——罗杰可以装作以哥哥的身份商量,同时掌控亨利爵士因他表面同意而获得的接近机会及其期待。
支配、顺从与警告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最后的叙述中,没有明确说明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平衡。罗杰对贝丽尔施加了影响,其中或许有爱、恐惧,或两者兼有;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影响确实奏效。她听从他的吩咐,假扮他的妹妹。她的顺从使这场欺骗得以维持,但并不意味着她接受了他计划中的每一部分。她多次试图警告亨利爵士,并尽可能小心,不让丈夫受到牵连。因此,这个假身份既使她成为罗杰计划中的工具,也让她努力设法减轻计划所带来的危险。
罗杰的嫉妒进一步使表面上的掌控变得复杂。尽管鼓励亨利爵士爱慕贝丽尔有助于他的计划,但当他看见这位准男爵追求贝丽尔时,仍无法完全压抑自己的反应。他激动地打断两人,流露出平日克制的举止所掩盖的强烈情绪。这一幕揭示了摆布这场亲密关系所带来的好处与他占有欲之间的冲突——他想让亨利爵士亲近到足以再次前往斯台普顿夫妇的梅里皮特宅,却又在这番安排看起来像是亨利爵士真要得到贝丽尔时作出反应。
婚姻演变为冲突
贝丽尔得知逃犯已经死亡,并在亨利爵士预计赴晚宴的当晚发现猎犬被关在外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决定性变化。她当面质问罗杰,指责他计划发动袭击。在这场对质中,罗杰明确表示,在他的爱中她有一个情敌;贝丽尔由此意识到自己受了欺骗和利用。她此前一直试图警告亨利爵士,而在明白眼前的危险以及自己在罗杰计划中的位置后,便转而公开反抗。
罗杰随即制住她,使她无法警告亨利爵士。他不仅想防止袭击前有人加以阻拦;他还预料,如果亨利爵士死去,而死因被归于家族诅咒,他之后或许能说服贝丽尔接受既成事实并保持沉默。他的盘算是,犯罪之后仍能让这段婚姻重新对自己有利。贝丽尔的反抗挫败了他的打算。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找到她时,她指出格林彭沼泽中一座岛上的旧锡矿,那里是罗杰藏匿猎犬并为自己准备藏身处的地方。
证据、揭露与后续
贝丽尔对沼泽的了解既深入,也事关重大。她和罗杰曾放置引路标杆,在沼泽中标出一条路线;她解释说,他或许能进去,但没有这些标记就找不到出路。她说自己希望早些把标杆移走。第二天早晨,雾散之后,她带领搜寻队找到那条小径,帮助他们沿路穿过沼泽。曾经只有夫妻二人知晓的细节,成了帮助他人追捕逃跑的罗杰的证据。
这段关系的结局不是和解,而是决裂。贝丽尔的证词与引路帮助了追捕,而罗杰则消失在沼泽中。她的叙述也重新揭示了案件中那个所谓妹妹的角色——她被迫扮演一个服务于罗杰计划的身份,却曾试图警告亨利爵士,最终还提供了不利于丈夫的信息。这段婚姻的核心矛盾在于,罗杰的计划需要贝丽尔表面上自由并予以配合;然而,当计划转向谋杀时,他又试图控制她,以阻止她独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