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Barrymore—Eliza Barrymore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巴里摩尔和埃莉莎·巴里摩尔是一对在巴斯克维尔庄园任职的夫妇,他们对这户人家的忠诚,因悲痛、猜疑以及埃莉莎对逃犯弟弟的深厚感情而受到考验。他们在夜间秘密照料塞尔登,使他们看起来像是对亨利爵士怀有威胁;但动机揭晓后,他们的隐瞒便呈现为保护家人的举动,而不是针对新主人的阴谋。

家庭中的地位与共同的丧痛

巴里摩尔是巴斯克维尔庄园的管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留着方形黑胡子,面容苍白而庄重。埃莉莎则被描绘成一位身材结实、极其端庄的女人,表面上矜持,却有着强烈的感情。他们同属一个历史悠久的家仆群体——亨利爵士认为他们一家几代以来都为自己的家族服务,而巴里摩尔后来表示,他们一家已经在这座宅邸里住了一百多年。

这对夫妇对庄园的依恋,与他们对查尔斯爵士的感情紧密相连。亨利爵士抵达时,巴里摩尔解释说,他和埃莉莎都深深敬爱已故的主人,他的死令他们大受震动。房子及其周围的环境已成为痛苦的来源,巴里摩尔怀疑他们是否还能再次在那里安然生活。他和埃莉莎考虑自己经营一门生意;查尔斯爵士的慷慨使他们有了这样做的本钱。因此,他们可能离开,并不只是因为庄园的人事安排有所改变;这也是一场丧亲之痛的结果,使他们难以继续住在那里。

这段经历影响了他们与亨利爵士初次交往时的紧张气氛。巴里摩尔提出,在亨利爵士重新安排之前留在他身边,同时提醒他,新主人需要雇用更多仆人。亨利爵士不愿在自己刚开始庄园生活时就断绝旧日的关系,于是询问这对夫妇是否打算离开。巴里摩尔的回答表达的是悲痛,而非不忠。然而,他拘谨的态度和私下掌握的情况,使新主人难以看透他。

秘密与猜疑

埃莉莎的悲伤在原因尚未明朗前便已显露。华生医生形容她拘谨而极其端庄;巴斯克维尔庄园的第一个夜晚,她悲恸地抽泣,这与她给人的印象形成鲜明反差。后来,他注意到她脸上有泪痕。他猜想她是否受到罪恶感的折磨,或者巴里摩尔是否是个专横的家长;这些只是华生医生的猜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巴里摩尔自己的秘密行为让这种不确定感更为强烈。

一天夜里,华生医生看见巴里摩尔赤着脚,手持蜡烛在走廊里走动。巴里摩尔经过阳台,走进走廊尽头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在那里,他把蜡烛举到窗前,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黑暗的荒原。几分钟后,他呻吟了一声,吹灭灯火,沿着走廊返回。后来华生医生听见钥匙转动,却无法找到锁的位置。窗前的烛光、空荡的房间和巴里摩尔鬼鬼祟祟的举动,都像是在暗示某种秘密联络;而埃莉莎无法解释的眼泪,则使这个家庭的私下忧伤显得可能另有隐情。

亨利爵士和华生医生质问这对夫妇时,巴里摩尔似乎准备接受解雇,并坚称他们涉嫌的阴谋并非针对亨利爵士。埃莉莎随即走进来,面色苍白、惊恐不已,打断了指控。巴里摩尔告诉她,隐瞒已经结束,并让她收拾行李。她立刻承担起责任,说他是为了她、应她的请求才这么做。这一幕揭示了这对夫妇各自扮演的不同角色——秘密安排由巴里摩尔执行,但埃莉莎表明,决定这一切的是她的恳求。

埃莉莎的弟弟与夜间信号

埃莉莎解释说,塞尔登是她的弟弟,越狱后正藏身荒原。她回忆说,他小时候受到纵容,事事都能随心所欲;后来,他结交了坏朋友,一再犯罪,越陷越深。他的罪行令他们的母亲心碎,也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埃莉莎知道弟弟后来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但她说,在她心里,他仍是那个由她这个姐姐照料、陪着玩耍的小男孩。这份感情解释了为什么塞尔登在疲惫饥饿、身后紧跟着监狱看守时,他们会收留他。

蜡烛是有计划地照料塞尔登的一部分。亨利爵士回来后,塞尔登认为,在搜捕仍在继续时,荒原比庄园更安全。巴里摩尔和埃莉莎每隔一夜就在窗边亮灯,以此确认他是否还在附近;回应的灯光表示他仍在那里,巴里摩尔便带着面包和肉去找他。他们每天都盼着他已经离开,但只要他还留在那里,他们就继续给他送食物。起初,巴里摩尔拒绝透露这个秘密,因为他认为自己无权说出实情;埃莉莎开口之后,他证实了她的说法,并强调表面上的阴谋并非针对亨利爵士。

他们的行为因此将夫妻间的协作与责任冲突交织在一起。巴里摩尔冒着失去职位的风险,负责传递信号和送去食物;埃莉莎的恳求以及她与塞尔登的亲属关系,则提供了这样做的理由。他们的选择并没有抹去塞尔登的罪行,埃莉莎讲述他的堕落时也没有否认这一点。相反,她的叙述区分了对弟弟过往的谴责与一位姐姐不忍让他饿死在门外的心情。华生医生先前所设想的、可能心怀罪恶或专横跋扈的家庭,逐渐显露出更具体的真相——悲痛和隐瞒确实存在,但他们暗中照料的对象是埃莉莎的弟弟。

忠诚、揭露与叙事作用

这对夫妇的隐瞒一度使他们与亨利爵士对立。亨利爵士将夜间的活动理解为一场阴险的阴谋,并提醒巴里摩尔他们一家长久以来的服务。他们的忠诚是真实的,却有所分立——他们对查尔斯爵士和这个家庭的依恋,与保护塞尔登的责任并存。真相揭晓并未消除这种忠诚分歧带来的危险,而是说明了他们忠于谁,并改变了窗边蜡烛的含义——它不再可能代表威胁,而成了传递食物、维系生存的信号。

他们的关系也显示,这个家庭有多少生活细节不为新主人所知。巴里摩尔和埃莉莎身居受信任的家仆职位,但他们私下的行动和联络最初都瞒过了亨利爵士和华生医生。埃莉莎决定开口,巴里摩尔也出面证实,使这段信息落差得到解释,揭开了眼泪和夜间出行的缘由。他们的故事为调查增添了一种人情上的对照——看似阴谋的行为,也可能源自忠诚、丧亲之痛和亲情,尽管这些动机并不能阻止猜疑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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