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pleton—Sir Henry Baskerville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罗杰·巴斯克维尔—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关系建立在隐瞒的继承权冲突之上——罗杰·巴斯克维尔把自己装扮成邻居和潜在盟友,同时筹划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这位合法继承人从继承顺序中除去。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来说,两人起初的交往似乎只是地方上的相识,以及一场关于罗杰·巴斯克维尔所谓妹妹的争执。对罗杰·巴斯克维尔而言,这些交往则是夺取巴斯克维尔家族庄园计划的一部分。两人对彼此关系的理解截然不同,使普通社交往来成了掩饰阴谋的手段。
继承权与隐秘动机
夏洛克·福尔摩斯得知庄园价值近一百万英镑后,事情的利害关系便清楚了。如果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去世,附带继承限制的地产将传给远房表亲德斯蒙德家族;然而,罗杰·巴斯克维尔本人也是巴斯克维尔家族的后裔,只是他的身世及其与家族的关系遭到了隐瞒。夏洛克·福尔摩斯后来断定,罗杰·巴斯克维尔已经得知,只有两个人的性命横在他与这笔巨额遗产之间。他的目的并非只是吓走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到头来,他是要占有这份财产。
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对继承意味着什么,有着不同的理解。他还没有立下遗嘱,但他说,他叔叔原本打算让钱财随爵位和庄园一同传承。在他看来,宅邸、土地和财富应当一并传下去,以恢复家族的地位。这种坚持意味着他不太可能放弃自己的继承权,而罗杰·巴斯克维尔的计划所依赖的是除掉他,而不是说服他放弃继承。
罗杰·巴斯克维尔最初的做法,是在家族宅邸附近安顿下来,并与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及邻居们发展友谊。他从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那里得知家族猎犬的情况,并利用自己对这位年长者心脏虚弱、相信家族传说的了解,安排了他的死。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去世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到来成了下一个障碍。夏洛克·福尔摩斯认为危险如此严重,以至于坚持要求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不得独自前往巴斯克维尔庄园所在的德文郡;然而,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仍宣称,无论是超自然威胁还是人为威胁,都不能阻止他前往家族宅邸。
熟络往来与求爱争端
来到巴斯克维尔庄园所在的德文郡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结识了罗杰·巴斯克维尔这个地方上的熟人;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家中看起来还有一位未婚妹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对她渐生情意,并因相信她是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妹妹而向她求爱。罗杰·巴斯克维尔强烈反对,以至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猜想,罗杰·巴斯克维尔是否认为他不适合做丈夫。他说自己从未明知故犯地伤害过任何人,也不明白罗杰·巴斯克维尔为何连让他碰一下那女子的指尖都不肯。
罗杰·巴斯克维尔后来作出一番解释,使他的反对看起来出于个人情感,而非犯罪动机。他把自己说成孤独且十分依恋妹妹的人,称自己此前并未明白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感情如此认真,并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他请求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暂且搁置此事三个月,并与那女子发展友谊,但不要要求她爱上自己;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答应了。这番解释暂时平息了争端。然而,事后看来,其前提是虚假的——那女子其实是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妻子,他却把她冒充成自己的妹妹。表面上的护妹之情有助于他控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与她接触,同时隐瞒家中真实的关系。
圈套及其后果
罗杰·巴斯克维尔的欺骗也使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信任对谋杀计划有了利用价值。夏洛克·福尔摩斯后来重建案情,指出猎犬是这场阴谋的工具,并解释罗杰·巴斯克维尔需要一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衣物,以便让猎犬循着他的气味追踪。在伦敦,罗杰·巴斯克维尔乔装打扮,跟踪莫蒂默医生和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与此同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收到一封由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妻子发出的匿名警告。这些事表明,这位表面上的邻居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关注,早已超出普通熟人之间的往来。
两人的关系在罗杰·巴斯克维尔家中的一场晚餐上迎来决定性的危机。华生医生隔着一扇没有窗帘的窗户观察两人——罗杰·巴斯克维尔谈得兴致勃勃,而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看起来脸色苍白、心神不宁,之后还要独自穿越荒原。罗杰·巴斯克维尔离开房间,短暂进入一座附属建筑,华生医生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留在原处,这样的安排使他只能独自穿越荒原。看似热情款待与交谈的场面,实际上是受人精心控制的一次会面,双方分别是预定的受害者和操纵危险的人。
猎犬从雾中现身并追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时,隐藏的敌意已无可否认。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医生和莱斯特雷德探长开枪射击猎犬;夏洛克·福尔摩斯接着又开枪,击毙了它,使它没能杀死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他们发现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已经昏迷,但救援及时,他身上没有可见的伤口。在事发前的磨难中,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向他透露猎犬的真相,让他以为逃犯塞尔登之死正如罗杰·巴斯克维尔希望别人相信的那样。于是,这场直接袭击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正面冲突,但罗杰·巴斯克维尔的真实身份和继承阴谋的完整解释则留待事后揭晓。
这段关系揭示了什么
罗杰·巴斯克维尔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占据上风,靠的是维持表象不破——一个远房亲属冒充邻居,一个妻子被说成妹妹,一场预谋的杀害则伪装成家族诅咒的应验。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坦率反而不利于他识破这层掩饰。他直言自己会前往家族宅邸,接受华生医生陪伴,起初也相信罗杰·巴斯克维尔的道歉是真心的。他愿意信任他人,并不意味着他明白威胁所在;正是他所相信的关系与罗杰·巴斯克维尔所利用的关系之间存在落差,才让阴谋得以推进。
求爱争端使他们之间的冲突不再只是争夺财产。罗杰·巴斯克维尔干涉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日渐加深的情意,编造一套家庭缘由,把控制说成悲伤,又把最终的应允说成慷慨。与此同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认为庄园的财富应当随爵位一同传承,这一关切凸显了他活下来所带来的实际后果。猎犬发动袭击时,邻里交往的外表已被揭穿,显露出继承阴谋的真面目;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幸存下来,也使罗杰·巴斯克维尔无法按照夏洛克·福尔摩斯所描述的计划夺得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