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顿
帕梅拉的战争昆顿被呈现为一个战时避难之地,而非自身就是一个目的地。惠勒一家位于伯明翰市中心附近的顶层公寓遭到轰炸、被迫离开后,帕梅拉·惠勒·费洛斯父母的朋友吉姆和蕾妮·帕克斯把他们接到自己咖啡馆上方狭窄的住处,让全家在那里暂住数周。因此,昆顿标志着一个受到威胁的家庭离开危险、陷入无家可归,随后又通过友谊获得临时住所的转折点。
背景与战时地理
昆顿属于故事中的乡村和郊区空间网络,战时叙事正是沿着这些空间展开的。伍德曼酒店坐落在乡间,对面是一条通往山丘的巷道;而伯明翰的公寓则代表着向日益危险的城市地带迁移。昆顿出现在这次迁移失败之后——这个家庭离开了相对安全的乡间,搬进一所距伯明翰市中心约半英里的雅致顶层大厦公寓,却在轰炸开始时发现防空洞无法进入。
这种对比赋予昆顿明确的叙事功能。乡间酒店同时充当住宅、营业场所、观察点和地方军事场所。从酒店位置较高的酒吧里,一家人可以监视对面的警察局;当地国民警卫队巡逻酒店庭院及周围山丘;酒店厨房还为被派往附近探照灯阵地的士兵供餐。相比之下,昆顿既不是一个受到严密控制的家庭空间,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军事阵地,而是咖啡馆上方一处拥挤的避难所;它之所以能够提供住所,是因为日常的家庭安排已经被彻底打乱。
咖啡馆作为避难所
这家人在轰炸摧毁那套公寓后抵达昆顿,而他们在那里甚至还没住满一夜。他们的财物只剩下能够装进母亲那辆小汽车的东西;尽管汽车停在受损建筑附近,却奇迹般地幸存下来。惠勒一家无家可归后,吉姆和蕾妮·帕克斯把他们接到咖啡馆上方狭小的住处。
这种安排在物质条件上令人不适,却体现了社会层面的慷慨。帕克斯夫妇设法让这个流离失所的家庭住了几周,把营业场所变成临时住宅。由此,昆顿体现了战时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的转换——咖啡馆在正常情况下是营业场所,但危机之中,其楼上的房间变成了睡卧空间和具有保护作用的家庭居所。住处的狭窄既强调了这个家庭的损失,也突出了有人收留他们所具有的实际价值。
人物与实用的生存方式
吉姆和蕾妮·帕克斯被确认为帕梅拉·惠勒·费洛斯父母的朋友,他们的行动赋予昆顿以人的意义。这个家庭的生存并不只依靠正式的空袭防护措施或官方保护,也依靠一个能够接纳被轰炸弄得无家可归者的地方网络。他们的好客提供了受损公寓和无法进入的防空洞所无法提供的东西——即时的物理遮蔽,以及在家庭下一步何去何从尚不确定时可以暂时停留的地方。
吉姆对战时短缺的应对方式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背景的临时应变氛围。他既是发明家又是企业家,由于无法为营业和消遣获得汽油,便买了一匹小马和一辆马车,载着自己和蕾妮前往酒馆及商店。这辆车不只是一个古怪的细节。它展示了昆顿的平民生活如何围绕短缺重新组织——人们通过任何仍然可用的替代物维持行动能力。小马和马车与咖啡馆住处属于同一个实用世界——战争使日常资源无法获得之后,两者都是维持普通生活运转的临时解决方案。
叙事意义
昆顿是故事中最清晰的灾后地点。空袭已经发生;直接危险已经过去,但其后果仍然存在于这个家庭的无家可归、财物损失以及对朋友的依赖之中。这次搬迁暴露出那所看似雅致而安全的新居是多么脆弱,而这个家庭暂住其上的简朴咖啡馆反而比宽敞的公寓更加可靠。
这一地点也拓展了作品对战时英国本土战线的描绘。在其他地方,家庭空间和商业空间被动员起来,用于监视、军事训练、为部队供餐或躲避轰炸。在昆顿,咖啡馆成为平民的避难所,小马和马车取代了汽油驱动的交通工具。这些变化表明,战争不仅造成破坏,也持续重新规定地点的意义。昆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流离失所转化为一个临时社区——这个家庭几乎在获得一个家之后就失去了它,而友谊创造出了官方安排未能提供的庇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