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诺顿与乔治·卢特雷尔
帷幕斯蒂芬·诺顿与乔治·卢特雷尔之间,存在一场隐秘的主导权争夺——诺顿找出卢特雷尔的弱点,并安排一场社交场合,促使另一个男人采取行动,而诺顿本人并不动手。这段关系最终发展为乔治试图向黛西开枪;这一举动是诺顿精心挑起的,但子弹没有击中目标。按照赫尔克里·波洛的还原,这起事件是诺顿未能得逞的犯罪之一,揭示了他如何将他人的痛苦转化为暴力工具。
这段关系的隐秘结构
诺顿与乔治并未被描写成公开的对手。他们之间的冲突,是随着诺顿留意乔治的处境,以及聚集在斯泰尔斯宅邸的人们之间看似寻常的交谈而逐渐形成的。波洛后来解释,诺顿在早先一场桥牌游戏后所说的话,音量足以让乔治听见。他是故意说得那么响——诺顿想让乔治听到这些评论,使羞辱成为施压行动的一部分,而不是无意间发生的谈话。
这种压力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乔治身上早已出现了相应的状况。波洛描述了乔治日益沉重的负担感、在其他男人面前对自己形象的羞耻感,以及对妻子越来越强烈的怨愤。诺顿并未制造乔治不幸的每个根源,而是利用这些因素的累积。这一区别是理解两人关系的关键——乔治提供了怨愤和采取行动的能力,而诺顿则安排情势,让这些力量汇聚起来。
诺顿安排的场面
决定性的事件始于诺顿说自己口渴。波洛后来讲述时提出,诺顿是否知道黛西在屋内、并会在接下来的事件中途出现,尚无法确定。乔治依照自己慷慨待人的天性提出拿饮料,并离开去取饮料。其他人坐在窗外,黛西这时到来;夫妻间的争执被在场的人听见。乔治回来时,婚姻中的私下压力已变成公开的难堪。
随后,诺顿又长篇大论、笨拙地谈起得体、桥牌和射击事故,使情况进一步恶化。波洛认为这是蓄意为之——这些话重新勾起乔治先前受到的羞辱,并让众人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这场争执上。诺顿没有亲自提出关键暗示。此前,他已经向威廉·博伊德·卡林顿讲过一个爱尔兰勤务兵开枪打死自己兄弟的故事,并知道只要有人引出话题,卡林顿很可能会复述。在当时的场面中,卡林顿把这个故事说了出来,仿佛是自己的经历,从而间接提供了一个由诺顿事先植入谈话的枪击事例。
枪击未遂及其限度
按照波洛还原的事件顺序,关于步枪、事故和枪击故事的谈论,与乔治作为主人的难堪及在其他男人面前的羞耻交织在一起。随着场面展开,乔治的妻子出现了,他朝她开了一枪,使用的是卢特雷尔用的车步枪。然而,他没有击中她。波洛的解释是,乔治想表明自己不会默默忍受羞辱,但他内心某处并不希望黛西死去;即使已经开枪,他也可能是出于本能而打偏。
子弹未击中目标,改变了事件的发展。波洛说,此后那种有害影响消退了,乔治对妻子的感情仍然存在。因此,这次枪击未遂并非只是一次失败的攻击——它标志着诺顿的施压虽引发了暴力行为,却未能确保事情朝着他所推动的结果发展。波洛称,这是诺顿未能完全得逞的犯罪之一。
波洛的还原及其意义
波洛是在事后向亚瑟·黑斯廷斯讲述诺顿与乔治之间的事件的;黑斯廷斯当时在场,却没有察觉这一场面是如何被安排的。波洛重新梳理了当时看似无关紧要的举动和话语——桥牌后的评论、拿饮料的提议、关于得体的讨论,以及卡林顿讲述的轶事——并将它们串联成因果过程。读者看到的不是乔治直截了当的自白,也不是诺顿亲自采取行动,而是波洛对暗示与社交压力如何使一人的行为服务于另一人的计划所作的解释。
这段关系凸显了诺顿的方法与直接施暴的不同。他被描写成安排线索并利用他人弱点的人,使最终的行动看起来像是源自另一个人。乔治的痛苦与怨愤是真实的,他开枪的决定也仍是他自己的行为;尽管如此,波洛认为诺顿是蓄意为这一行动预先布置条件。子弹未能命中,揭示了这种控制的限度——诺顿可以把乔治推向危险边缘,却不能确保乔治将行动贯彻到底,造成致命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