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富兰克林与博伊德·卡灵顿

帷幕

芭芭拉·富兰克林与博伊德·卡灵顿因一段往日未竟的求爱,以及各自处境所勾勒出的不相容未来而有所联系。这段情愫让芭芭拉有理由随富兰克林一家前往斯泰尔斯宅邸;卡灵顿新近获得的头衔和财富重新燃起了她的希望。在赫尔克里·波洛的叙述中,这段私下的三角关系也有助于解释斯蒂芬·诺顿如何利用她。因此,这段关系不只是年轻时恋情的残余,也成为围绕芭芭拉之死的动机结构的一部分。

重燃的旧日情愫

卡灵顿曾对芭芭拉怀有温柔而多愁善感的情意;当年她还是个漂亮的十七岁姑娘,他几乎向她求婚。多年后,他从东方归来,获得了从男爵爵位和财富。旧情依然未泯,而处境的改变使这份情意重新增强——芭芭拉对他仍有魅力;与此同时,他如今所代表的地位和财富,也契合了她日益看重的欲望。

证据并未描述两人重新正式交往,也没有记载他们明确达成任何约定。相反,波洛重构的是一种始终在情感上具有强烈影响、却没有化为明确求婚的可能性。卡灵顿的温柔情意部分属于回忆;芭芭拉对他所代表的未来的向往则属于当下。这种不对称十分重要——这段关系给了她希望,却没有为她摆脱婚姻提供明确可靠的途径。

斯泰尔斯宅邸与芭芭拉期望的未来

波洛强调,斯泰尔斯宅邸并非芭芭拉自然会选择的地方。她喜欢舒适、美食,尤其喜欢社交往来;而斯泰尔斯宅邸宁静、管理不善,位于他所说的死寂乡间。然而,芭芭拉坚持要在那里度过夏天。卡灵顿要去斯泰尔斯宅邸,并建议富兰克林一家也一同前往;芭芭拉便随他们来了。在波洛看来,这份邀请以及她的坚持,都将这个地点与重燃的旧情联系起来。

她的抱负既关乎社交地位,也关乎金钱。芭芭拉嫁给约翰·富兰克林时,期待他成就一番辉煌事业;但他的成就属于科学研究——他会为少数同行所知,在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却不会成为报纸上的名人,不会在哈利街享有声誉,也不会积累可观财富。相比之下,卡灵顿如今代表着头衔、金钱和令人向往的社交前景。波洛呈现的并非两个男人之间的简单竞争,而是芭芭拉对婚姻的原有期待,与卡灵顿似乎能够提供的生活之间的冲突。

然而,那个未来仍有障碍。卡灵顿思想守旧,不会主动提出离婚;约翰也不赞成离婚。依波洛对芭芭拉希望的重构,丈夫之死将移除这道障碍,让她可以成为博伊德·卡灵顿夫人。这一前景赋予三角关系致命的意味,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卡灵顿本人知晓、鼓励或参与了这样的计划。

卡灵顿的所见

芭芭拉死后,卡灵顿出庭作证时确实十分悲痛,但陈述清楚。他在她死去的当晚与她玩了皮克牌,当时没有察觉她有任何沮丧的迹象。不过,他记得几天前的一次谈话中,她曾提到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证词区分了亲眼所见与对她状况的了解——两人共度的那个平静夜晚,并不能抹去她早先的坦白。

与阿瑟·黑斯廷斯交谈时,卡灵顿否认芭芭拉在两人相处期间曾不快乐。他回忆说,前一天大半时间都和她在一起,她兴致很好,也很享受那次外出。他记得她担心的是约翰——芭芭拉害怕他越来越沉迷于实验,可能会劳累过度,或拿自己试验那些实验混合物。卡灵顿的叙述将她描绘成在他陪伴下心情愉快、同时关心丈夫的人,而不是曾明确向他表示想杀死约翰的人。

他对她死因的解释是一项指控,并非证明他本人涉案的证据。卡灵顿怀疑约翰,猜想约翰的事业压力以及芭芭拉对丈夫事业造成的负担,已经令她崩溃;他还谴责约翰表面上的镇定,以及他打算动身前往非洲的计划。卡灵顿的悲痛与他的怀疑形成对照,使他作为情感上牵涉其中的证人这一角色更加鲜明,却不能因此把他的指控当作约翰有罪的事实。

波洛重构中的三角关系

波洛最后的重构补充了一个黑斯廷斯未曾充分考虑的层面。他认为,芭芭拉对与约翰共同度过的生活感到失望,因为约翰的事业无法带来她期待的公众认可或经济成功;她的神经症也根源于这份失望。与这份挫折相对的,是卡灵顿——这段旧情如今与财富和地位联系在一起,却受制于他不愿提出离婚。波洛总结说,芭芭拉已准备好被诺顿利用,而诺顿利用了这段三角关系中的种种压力。

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情感上的承诺与现实可能性之间的落差。卡灵顿归来,让另一种生活变得鲜明可见;然而,只要她的婚姻仍在继续,无论卡灵顿还是约翰,都没有为芭芭拉提供一条直接实现那个愿望的途径。与波洛的叙述对照来看,芭芭拉坚持去斯泰尔斯宅邸、早先谈到自己因成为约翰的负担而想结束生命,以及她在卡灵顿陪伴下展现的另一面,都有了新的分量。这些并不能说明卡灵顿主宰了她的命运;相反,它们揭示了诺顿如何把欲望、失望以及看似缺乏正当选择的处境,变成操纵他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