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托钵修会(“上帝的弟兄们”)

幕府将军

天主教托钵修会(“上帝的弟兄们”)在小说中由佩雷斯修士及其弟兄们呈现。他们拒绝离开日本,使一场关于教会权威的争端演变成一场围绕谁有权在当地传教、宗教机构服务于谁的利益的斗争。该修会宣称以贫者、病患和遭人遗弃者为服务对象,这一使命与耶稣会对贸易和政治权力的影响力形成鲜明对照。

身份与使命

小说没有通过对该修会创立或内部架构的叙述来呈现它,而是借佩雷斯修士与德尔阿夸访日长上的冲突展现该修会。佩雷斯代表一个弟兄团体发言,并将他们的工作描述为把基督圣言带给需要照护的人。他将服侍贫者、病患和遭人遗弃者视为基督教实践的衡量标准,并援引基督贫穷而谦卑地照护他人的榜样。这一情节通过对宗教生活应当发挥何种作用的主张来确立该修会的形象,而非介绍职位、人数或组织结构的详细情况。

佩雷斯对耶稣会的批评既涉及精神层面,也涉及物质利益。他指责耶稣会侍奉世俗权力与财富,并以其政治影响力、土地、财富以及与奢华生活的联系为证。他将这些优势与基督的简朴,以及他所主张的弟兄们的托钵理想相对照。这场争论并未判定哪一方正确;它表明,冲突还涉及谁有资格界定真正的基督教服务。

日本的传教竞争

这场争端发生在一个宗教与外国贸易紧密交织的国家。日本需要进口中国丝绸,而中国允许通过葡萄牙在澳门的据点进行贸易,以换取白银。葡萄牙商人作为中间人获利,耶稣会神父则因能够说汉语和日语而成为重要的谈判者。因此,日本当局容许神父留在当地并传播其宗教,以维持贸易。到故事所述事件发生时,基督教大名和数十万名改宗者已使基督教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在靠近长崎的九州。

这种安排使宗教修会承担的职能远不止牧灵工作。谁能进入日本、哪些神父可以留下,与贸易、翻译和政治影响力彼此交织。当虎永承诺在第四十一天为帝国最大的基督教教堂奠基,以换取他人设法说服大野修大人和木山大人支持自己时,更广泛的利害关系便显现出来。这项交易涉及耶稣会及其政治关系网,并非与天主教托钵修会(“上帝的弟兄们”)达成的明示协议;不过,它仍表明基督教机构之间的竞争为何会影响日本统治者。

教宗命令

这场直接冲突始于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向佩雷斯修士出示一份由专使从澳门送来的教宗命令。该命令经西班牙国王同意,规定各宗教修会的神父前往日本时,必须途经里斯本、果阿和澳门。命令禁止他们直接从马尼拉前往日本,违者立即遭绝罚;还命令所有身在日本的非耶稣会神父前往马尼拉离开日本。只有在其上级准许且遵循指定路线的情况下,他们才可以返回。

因此,这项命令既管制宗教团体在日本的存在,也管制他们抵达日本的路线。它并非只是指示佩雷斯离开,而是将非耶稣会神父置于一个由权威机构控制的制度之下;佩雷斯认为,这些机构的合作不可信。他辩称,葡萄牙人及其盟友会无限期扣留通行许可和签证,使规定的返程路线成为阻止托钵传教士重返日本的手段。他的异议使法令的实际影响及其正式权威都成为争端的核心。

拒绝服从与权威主张

佩雷斯检查了印章、签名和日期,随后大笑,并拒绝接受这项针对上帝的弟兄会及其他托钵修会的攻击。他认为,这些限制会使他们永远无法进入日本,并以此证明耶稣会甚至能够影响罗马的教宗。德尔阿夸答称,佩雷斯必须离开,否则就要面对绝罚。佩雷斯反驳说,耶稣会的威胁并无神圣权威可言,并指责耶稣会侍奉的是一位作为世俗统治者的教宗,而非基督。

佩雷斯坚持自己和弟兄们不会离开,令双方的分歧进一步激化。他并不否认收到这份文件,而是说只有在文件仍然有效的前提下,他才会接受它。文件日期为一五九八年九月十六日,距当时已近两年;佩雷斯认为,在任何人据此采取行动之前,必须先核实其效力。他承诺写信给教宗,同时声称核实至少需要四年。他的回应既拖延程序,也公然抗命——他质疑命令是否仍然有效,否认耶稣会有权命令自己,并宣告弟兄们会继续在日本工作。

佩雷斯还声称权力平衡已经改变。他告诉德尔阿夸,西班牙国王已推翻罗马的耶稣会总会长,并预言将会出现一位西班牙籍主教、一位西班牙籍总督,以及一位西班牙籍黑船船长。这些是佩雷斯在冲突中提出的主张,并非该场景中得到独立证实的结果。这些话显示他相信宫廷支持者能够推翻耶稣会的控制,而德尔阿夸仍将这项命令视为有约束力。

意义

该修会虽只短暂出现,却使几种相互竞争的权威正面冲突——教宗发布并得到西班牙国王支持的命令、耶稣会的教会影响力,以及佩雷斯拒绝接受前两者足以成为放弃使命的理由。他呼吁照护贫者和病患,为争端赋予了道德话语;他抨击耶稣会的财富,则表明冲突同样关乎机构权力。该修会的未来仍未有定论。佩雷斯拒绝离开,但他对西班牙势力介入的信心仍只是主张,并未成为传教等级格局已经改变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