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东印度公司
幕府将军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新近成立的机构,也是将约翰·布莱克索恩和伊拉斯谟号带到日本的远征船队的资助方。公司的首次新大陆航行建立在一场高风险赌注之上——公司斥巨资购得一份遭禁的葡萄牙航海手册,并聘请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英格兰领航员,验证手册所载内容。通过这次冒险,公司将对航海知识的争夺与布莱克索恩的誓言、他的船只,以及他抵达后造成的政治后果联系在一起。
成立与商业野心
在小说主要情节发生前三年,公司找到布莱克索恩,请他为公司首次前往新大陆的远征领航。这项任务围绕一件具体的珍贵之物展开——商人们弄到一份违禁的葡萄牙航海导航手册,据说其中揭示了麦哲伦海峡的秘密,他们希望确认它能否为一次真实航行指引方向。因此,公司的野心不只是派遣船队横渡海洋,还包括将受限的航海信息转化为可行航线和商业优势。
这项约定使布莱克索恩与远征的成败直接利害相关。他接受了相当于全部利润百分之十五的报酬,并依照惯例在上帝面前发誓效忠公司,同时承诺率领公司的船队出航并将其带回。即使航行后来不再关乎利润,而成为生死存亡之事,他之后决意将伊拉斯谟号带回的信念,仍赋予这项承诺个人层面的力量。
航海导航手册作为战略知识
公司的投资取决于这份航海导航手册——一种根据领航员对特定水域的经验编成的精简记录。这类指南可以记载港口与海岬之间的罗盘航向、测深和水深、水色与海床、洋流与盛行风、抢风航行所需的时间、季节性风暴、风平浪静的时段、安全的倾船维修及补充淡水地点,以及浅滩、暗礁、潮汐、避风港、盟友和敌人的位置。它记录的是实用知识,着眼于如何抵达目的地并安全返航。
这些信息至关重要,因为航海者能够使用的海图往往过于含糊,难以派上用场,而经度也无法确定。航海导航手册或许能使航线更易于航行,却并非万无一失——其准确性取决于观察水域的领航员、任何手工抄录它的人、少数能够将其付印的印刷者,以及负责翻译的学者。错误可能出于无心,也可能是故意为之;领航员亲自驶过航线之前,也无法确定其中的指引是否有效。因此,公司高价购入的只是一个可能的航路,并非保证。
保密与竞争
英格兰、尼德兰和法国都拥有本国水域的航海导航手册,但更广阔的远洋航线大多由葡萄牙和西班牙船长探查。葡萄牙和西班牙将海外航线指南视为国家珍宝,尤其是涉及新大陆、麦哲伦海峡、好望角以及通往亚洲的后续海路的指南。由于这些资料秘不示人,便成为英格兰和尼德兰竞争者觊觎的对象;取得一份指南,既是商业竞争之举,也是一场技术冒险。
布莱克索恩并不清楚这份航海导航手册的来历。有人向他询问时,他说手册没有名称或签名,并指出自己是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首席商人那里得到它的,但说不出那名商人是从何处取得的。来源链条缺失,凸显出这份公司珍贵文件背后的种种不确定性——它的价值显而易见,但其来历和可靠性却无从确定。
招募与叙事意义
公司原本更愿意雇用自己的荷兰领航员,但文中称,没有人能比得上受三一宫训练的英格兰人。航海导航手册价值非凡,商人们因此愿意将远征托付给布莱克索恩。他被称为在世最优秀的新教领航员,有一位荷兰母亲,而且荷兰语说得十分流利。尽管他是英格兰人,他的技能和人脉仍使他成为这次荷兰远征的实际人选。
小说通过公司的资助行为,而非对其内部组织的描写,确立了它所扮演的角色。公司集结船队,将有争议的指南交给布莱克索恩,并以誓言和利润分成约束他返航。远征抵达日本后,公司的商业计划便与领航员和船员所面临的危险密不可分。现有材料并未描述公司之后的决策或应对;公司最关键的贡献,是发起这次远征,将伊拉斯谟号送入陌生水域,使布莱克索恩的航海知识成为一种政治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