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向杰克倾诉内森与邓肯的往事
幸福初学者海伦倾诉内森与邓肯的往事,是她说出自己长久以来怨恨弟弟背后那份失去的时刻。撤离前,她与杰克轻声交谈,从指出内森才是死去的兄弟,渐渐意识到悲伤、疏忽与愧疚如何塑造了她对家人的理解,也让她无法原谅邓肯不是她失去的那个兄弟。
倾诉及其背景
这番倾诉发生在一个夜晚——海伦和杰克紧挨着躺在一起,低声交谈,而其他人都睡着了。海伦已经提起过一个兄弟,这时意识到自己本可以把那番话说成是在指邓肯。然而,她选择告诉杰克真相。杰克二十二岁,这一刻的亲密让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家族往事终于能够说出口——正如海伦所说:“我的另一个兄弟。”杰克指出他就是她失去的那个兄弟,海伦确认了他的名字——内森。
这一幕宁静而不带仪式感。海伦说,她面临的选择是说谎还是说出真相;她发现,不知为何,诚实忽然变得可能。杰克倾听着,没有逼她把这份失去说得简单一些。他的回应让海伦有空间说出内森不仅死了,这场死亡还给家人留下了什么,以及如何影响她对自身责任的看法。
内森之死与家人的悲痛
海伦讲起内森死后母亲的反应。在湖边,母亲疯狂地四处寻找;即使内森已在水中被找到,她仍继续行动,仿佛搜寻永远不会结束。她整夜反复醒来,在屋子里踱步。两个月后,她怀孕了。海伦相信那次怀孕是有意为之,是试图取代死去的孩子,但她坚持认为内森无法被取代。这一连串经历呈现出,悲痛并非一种单一反应,而是在搜寻结束后仍持续支配着整个家庭的力量。
接下来,海伦讲述自己如何经历那段后续岁月。一年之内,父母分居。父亲搬到圣迭戈,重新结婚,变成了她几乎见不到的人。之后两年,母亲留在埃文斯顿的家里,试着独自抚养海伦和邓肯,却应付不了各种琐事。账单无人缴付;水电屡屡被停,有时一停就是好几天。衣物堆积如山,干净衣服和脏衣服都分辨不清;晚饭常被忘记,照料草坪的人不再上门后,草就长到好几英尺高。后院泳池表面结了一层藻。这些混乱的具体迹象,让海伦对自己在家中处境的简短判断有了实实在在的依托:“我就这样被遗忘了。”
对邓肯的怨恨
海伦说,她曾试着分担一些家务,包括叠衣服、学着热汤。她回忆起更广泛的往事,解释责任感与怨恨如何纠缠在一起——内森死后,她认为邓肯的到来仿佛标志着父亲离去、母亲状况恶化,而她自己的需求也无人理会。邓肯小时候是个容易哭闹的婴儿,后来成了令人疲惫的幼儿,又是个调皮的孩子。他们的祖母吉吉奶奶爱他们,却几乎没有耐心应付孩子,因此海伦从十三岁起就得照看邓肯,直到她上大学。
离家让海伦松了口气,却没有让她重新思量发生过的一切。她曾告诉自己,她熬过来了,搬走了,生活也过得很好;在她的叙述里,邓肯仍是那个她无法忍受相处的烦人弟弟。这种解释让责任归属显得简单明了——问题在他身上,原因也是他的行为。然而,在眼前这场谈话中,她意识到这种解释之所以维持至今,部分原因是她从未回过头审视它。
对往事的另一种解读
转折点是海伦承认:“我想,我还没有原谅他没能成为内森。”亲耳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让她觉得恍如隔世。杰克没有否认这种感受,只是指出邓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也和海伦一样被卷入了同一场变故。这番交流区分了海伦童年时真实承担的重担,与她加在邓肯身上的责备;那些处境并非任何一个兄弟姐妹所能左右。
回顾家族往事时,海伦开始把邓肯看作一个孩子——母亲没有可靠地照料他,他渴望得到关注,甚至渴望得到她的关注。邓肯八岁时偷开吉吉奶奶的车,曾经只是他调皮捣蛋的又一例证;从新的角度看,这似乎是他想引人注意的努力。海伦也开始想象母亲深沉的悲痛、愧疚与悔恨,并意识到父亲深陷工作与悲伤之中,已经无力帮忙。这种转变没有抹去海伦所承受的一切,也没有挽回失去的事物。它改变的是记忆中的责任关系——邓肯也只是一个被困在余波中的孩子;若那个已经离去的人还在,原本可能让这个家完整起来。
海伦曾说自己失去了所有人,但杰克提醒她,邓肯还在。倾诉并没有以两人关系得到解决告终,而是让她对关系中的伤痛有了新的理解。次日的撤离仍迫在眉睫;杰克指出,海伦在撤离途中会有很多事情可以思考。改变的是她能够对自己讲述的故事——邓肯没能成为内森,从来不是他能够选择去纠正的过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