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报》
幻灭《觉醒报》是泰奥多尔·盖亚尔与埃克托·梅兰创办的保王派报纸,旨在回应自由派报刊的嘲讽与抨击。它的出现使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政治转向成为公开事件——新报纸许诺给予他影响力,但创刊时发动的攻势也显露出这份承诺的代价——他所离开的报刊阵营对他充满敌意。
创办与政治目的
这项计划在一个社交活动频繁的冬季逐渐成形,当时盖亚尔与梅兰正设法筹集创办报纸所需的资金。创刊号于一八二二年三月问世。创办事宜在瓦尔诺布尔夫人的沙龙中安排;她的聚会汇集了保王派作家、银行家与大贵族,众人商议可以在那里运作的事务。因此,这份报纸并非孤立的文学事业,而是从一个将政治立场、金钱与个人影响力联系起来的社交网络中诞生的。
《觉醒报》旨在回应自由派报刊的嘲讽,尤其是《镜报》的嘲讽。报纸的政治身份对加入其中的人十分重要——保王派预期政府将易手,支持者则认为这是谋求恩宠的良机。因此,这份报纸既有论战目的,也有实际用途。它将通过印刷品打击对手,同时为撰稿人提供一个位置,让他们得以参与预期中的政治权力更迭。
吕西安受邀加入与创刊
科拉莉劝吕西安加入保王派阵营。她认为自由派不大可能推翻政府,而为保王派效力则可能为他带来鲁班普雷伯爵头衔、贵族院席位以及一桩富有的婚姻。她还转告他,盖亚尔正创办《觉醒报》以回应自由派报刊。她的劝说将政治算计与社会野心结合起来——在她看来,保王事业不仅前景看好,而且时髦。
吕西安瞒着艾蒂安·卢斯托和其他朋友改变方向,以为保密能够掩护自己的谋划。他还期待内阁慷慨相助,帮他结清账目,缓解围绕科拉莉的隐秘财务困境。然而,这种期待与他的习惯并不相称——得知科拉莉的困难时,他或许会短暂地答应努力工作,随后却忘了诺言,又回到放荡享乐的生活中。因此,这份报纸进入他的生活,既是政治工具,也是他希望用来解决私人财务问题的办法。
在他正式加入之前,文学团体的朋友们曾当面质问他。达尼埃尔·达尔泰兹与莱昂·吉罗、米歇尔·克雷蒂安一同指出,吕西安从为自由派报刊撰稿转而替政府、右翼和浪漫派辩护,不可能不损害自己的品格。他们提醒他,他曾经攻击过这三者。他们的劝告明白揭示了其中的矛盾——他的新归属并非逐渐澄清自身信念的结果,而是一次背后留有公开记录的立场逆转。他们离开后,吕西安第二天便加入了《觉醒报》的撰稿人名单。
内政部印制了十万份宣传章程,把他的名字作为一项争取到的成果加以宣传。随后,吕西安在弗拉斯卡蒂赌馆附近参加了一场长达九小时的创刊宴会,与保王派报刊的主要人物同席,其中包括马丹维尔、奥热、德斯坦和埃克托·梅兰。宣传章程的发行规模与宴会的漫长时程,使这次创刊带有协同策划的政治活动的性质;新刊物把吕西安的倒戈呈现为自己赢得的一项战果。
编辑论战与报刊报复
宴会上,撰稿人们决定对自由派作家和古典派发动攻势。吕西安主动提出攻击《宪政报》的英雄人物,包括中士梅西耶、朱伊的全集以及左派的知名演说家。聚会以一致决定全面开战告终,分歧与保留意见都淹没在潘趣酒中。因此,《觉醒报》的创刊形象不仅由保王派立场塑造,也由有组织的嘲讽与攻击所界定。
这次创刊也暴露了报刊世界中党派忠诚的局限。宴会上的一番话第二天刊登在《镜报》上;一位曾参加宴会的书商泄露了这番话,而泄密者被指认为吕西安。自由派报刊抓住他的倒戈不放,把他当作攻击目标。它们嘲笑他的十四行诗无人问津,并传播多里亚宁可损失一千埃居也不愿印行这些诗的说法,给吕西安冠上“写不出十四行诗的诗人”这一讥称。这场攻击把他的政治转向与岌岌可危的文学声誉联系起来,使这位新撰稿人成为方便的嘲讽对象。
头十五天里,吕西安在《觉醒报》连续发表大量文章,与埃克托·梅兰共同承担评论的重任。马丹维尔并无私心地支持他,但更广泛的新闻界社交圈就没那么坦率了。在瓦德维尔剧院的休息厅,吕西安发现只有与他新加入的党派立场一致的人向他伸出援手,而纳唐、梅兰和盖亚尔仍与菲诺、卢斯托和韦尔努来往密切。公开站在党派分界线两侧的记者,私下仍可能凭借新闻界的同业情谊保持联系。吕西安刚刚投入这场冲突,便把他们仍然亲近彼此看作敌人的冷漠。
意义与局限
《觉醒报》的创办展现了吕西安所处的巴黎政治新闻业如何既能成为谋求庇护与晋升的途径,也能成为论辩的场所。宣传章程把招募变成宣传;宴会把政治结盟转化为集体宣言;随后的文章则将文学声誉纳入斗争。对吕西安而言,这份报纸带来了获得影响力与声望的可能,但加入它也加剧了他先前作品所造成的公开后果,使他的立场转变无法继续保密。
现有叙述主要通过报纸的创办、保王派宗旨与创刊之初的报刊战争来呈现《觉醒报》,而没有详述它后来的组织结构或完整历史。在这段叙述中,《觉醒报》既是对自由派新闻业的政治反击,也是对吕西安的一场考验,检验他能否让野心、文学创作与党派立场服务于同一目标。他早期猛烈的攻势并未消除朋友们指出的矛盾;相反,这份报纸为那矛盾提供了阵地与受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