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ymnase剧场

幻灭

Gymnase剧场是巴黎城的一家剧院,吕西安·德·吕班普雷作为记者崭露头角,起初似乎为科拉莉打开了舞台事业的大门,后来却未能护她免于一场灾难性的首演。剧院在故事中的意义由这一逆转所界定——一篇文章帮助科拉莉获得演出机会,但观众的反应与围绕角色展开的后台角逐,最终决定了谁能真正成功。

受宣传影响的剧院

Gymnase剧场随着报刊影响力的扩大而进入情节。吕西安在弗洛里娜的闺房里写下他的第一篇戏剧评论,当时他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点着马蒂法让人点燃的粉红色蜡烛。这个场景将文学创作与其影响将要显现的社交和戏剧世界联系起来。吕西安急于在聚集于此的作家面前证明自己;他的评论不只是一次批评练习,也是对演员和剧院命运的干预。

这篇文章帮助科拉莉和弗洛里娜获得演出机会——科拉莉受聘在Gymnase剧场演出,年酬一万二千法郎;弗洛里娜则获得在戏剧全景剧院演出的聘约,年酬八千法郎。她们的新职位使吕西安的影响力显现于报社之外。艾蒂安·卢斯托带他从一家剧院走到另一家剧院时,经理们向他道贺,女演员们也密切关注着他,因为她们知道,一篇文章已经帮助决定了她们的前途。那些小小的欢呼让吕西安自我感觉更加重要,也使他切身体会到记者能够运用的权力。

科拉莉的前途与首演

科拉莉在Gymnase剧场获得演出机会,似乎实现了一项原本并不确定的愿望。剧院开出的条件超出她的预期后,她认为吕西安的文章救了她,使她不必在林荫大道的剧院里一待多年。她的感激既关乎私人情感,也关乎事业——她当着卡米索的面拥抱吕西安。此前,卡米索给予她的支持带来的是安稳,却没有她如今对吕西安怀有的爱情。

后来,吕西安把出售家具所得的余款和自己的收入都花在科拉莉的戏服、包厢布置以及她首演的其他开销上。为了筹集更多钱,他不得不屈辱地把芬当与卡瓦利耶公司的汇票拿去找卡米索贴现。这次会面迫使他面对的卡米索,不再是科拉莉那位纵容她的爱慕者,而是一个谨慎的商人;他周围摆着办事员、出纳员、发票和商业票据。因此,在科拉莉尚未登台之前,剧院所许诺的晋升前景就已经把吕西安引入经济与个人方面的妥协。

首演之夜,剧目演砸了。池座观众没有为科拉莉鼓掌,而卡米索在包厢里的掌声则被楼座和上层楼廊反复喊停的声音盖过。当职业捧场者的掌声显得过于卖力时,上层楼廊也让他们安静下来。马丹维尔勇敢地鼓掌;弗洛里娜、纳唐和埃克托·梅兰也学着他的样子。反应不一的场面使这次演出变成一场公开较量——热情能否人为制造、能否得到认可,或者遭到拒绝。之后,人群聚集在科拉莉的包厢里,但众人的安慰只令她更加痛苦;她的痛苦与其说源于自己的失败,不如说是因为吕西安。

后台的角色争夺

剧院的等级秩序也受到演出之外的幕后运作影响。票贩子布罗拉尔告诉卢斯托和吕西安,他打算买下Gymnase剧场的客源,并承诺照应科拉莉,提醒她提防别人为对付她而设下的圈套。他的提议让剧院商业渠道的影响力与演员和记者的工作并列起来——围绕一场演出形成的人际网络中,有人掌控票务,并能声称自己可以左右女演员的前途。

科拉莉尤其容易受到这种后台世界的影响。她被描写为自尊心太强,不愿向剧作家求助,也不肯接受有辱人格的条件;同时,她又缺乏应对阴谋的经验,无法保护自己免受弗洛里娜所用手段的伤害。吕西安预见到她在Gymnase剧场首演将遭遇困难,便试图凭借宣传和花费为她确保一场胜利。然而,演出失败时,这些准备无法迫使观众喝彩。科拉莉的艺术抱负与宣传及戏剧圈幕后运作所具有的实际力量之间的反差,成为这一段情节的核心。

弗洛里娜的胜利与科拉莉的衰落

后来科拉莉病倒时,弗洛里娜熟悉那个角色,并表示自己愿意出演。她一度晕倒,但最终还是接下角色,挽救了这出戏,还赢得报纸上的一片喝彩。从那次成功起,她便被誉为杰出的女演员。这一逆转令吕西安感到苦涩——弗洛里娜获得赞誉,而他曾试图阻止科拉莉遭遇的失败正是这份赞誉的背景;他怨恨自己认为曾帮助过的女人取得成功。

不过,科拉莉后来还在Gymnase剧场凭借卡米耶·莫潘创作的一个角色取得了另一场成功,对作品获得好评起了极大作用。这个角色的诞生被描述为她才华的最后一道火花。在第二十场演出时,吕西安刚刚恢复到能够走路、进食,并谈起重返工作之时,科拉莉病倒了。弗洛里娜接演她的角色;科拉莉决意不把角色让给对手,继续演出,直到体力透支。她的病情在经济困顿中愈发严重——吕西安仍无法工作,科拉莉也不能再依靠剧院的资金。她曾经追求的成功,最终与维持自己地位所付出的身体和经济代价密不可分。

叙事意义

Gymnase剧场并非只是女演员事业的背景。小说借它展现了报纸文章如何迅速转化为工作机会,公众反应如何摧毁精心筹备的首演,以及角色转交他人时,成功如何从一位演员转到另一位演员身上。科拉莉与弗洛里娜截然不同的经历,揭示了才华与应对戏剧圈竞争的能力之间的差距。对吕西安而言,剧院起初印证了新闻业的力量与回报,随后又揭示了这种力量的限度——他能够影响一个人的事业,却无法保证观众喝彩,也无法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免受舞台要求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