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时,你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度假时遇见的人“度假时,你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是故事中贯穿始终的表达,阐明了旅行能让人暂时摆脱日常拘谨。它为波比·赖特的感受命名——不同的环境可以让新的行为变得可能;但这份承诺经过了刻意的限定——假期能放宽平日的规则,却无法抹去境况、后果或个人界限。
这一表达所主张的内容
序章以一句宽泛的第二人称断言开篇:“度假时,你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这样的措辞让假期听起来与其说是地点的变化,不如说是自我的变化。叙述者暗示,一本好书或一身惊艳的穿搭也能把人带入另一个自我;旅行也属于同一类想象。它的吸引力在于让人觉得,到了新的环境,就不必把所有熟悉的拘谨一并带上。
这一主张很快变得具体而贴近身体。一个平日里会因为跟着收音机摇头而感到尴尬的人,到了挂满闪烁彩灯、伴有钢鼓乐队演奏的露台上,或许就会跳起舞来。这里的对比并非一种人格是真实的、另一种是虚假的,而是不同环境会引出不同的行为。露台、音乐和假日氛围,让自发地舞动显得自然;换作别处,这样做或许会让人觉得难为情。
头发也成了衡量自我变化的一种小小标尺。海水会让头发卷曲;旅行者或许不洗也不梳,结果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样子。一想到在家也可以继续保持这样,假期里的习惯便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种可能。不过,这段话把这种可能性写得十分试探——旅行者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在家也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宣称假期会让人永久改变。
社交与行为中的自由
这一表达也关乎社交上的冒险。叙述者说,度假时更容易主动接近陌生人,因为当交谈双方可能再也不会见面时,一场尴尬的谈话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与日常生活的距离让人得以尝试——一次不成功的互动不必跟着某人回到既有的生活惯例中。因此,成为另一个自己的承诺,部分依赖于匿名感,以及人们想象中一场相遇会很快结束这一点。
序章将这种自由推向一种看似毫无限制的宣言:“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做什么都行。”紧接着,叙述便对此作出修正。天气可能迫使旅行者陷入不想要的处境,只能用次一等的方式消磨时间,等待雨停。即便叙述者“理论上”喜欢某个地方,这种好感也会撞上不那么讨喜的现实——黏糊糊的地板害他们丢了一只凉鞋,而光脚碰到来历不明的污物,更让他们惊慌。这种反差让这一表达回归现实。环境的变化可以减轻社交上的拘谨,却无法保证舒适,也无法让人掌控事态。
这句话如何付诸实践
后来与巴克的相遇,让这一表达有了更亲密的含义。波比将他与亚历克斯·尼尔森区分开来——她习惯与亚历克斯相处,也认定自己永远不会碰他。她想象亚历克斯和莎拉·托瓦尔在一起;莎拉谨慎又尽责,和他颇为相似。而像波比这样的人,则更可能亲吻像巴克这样的人——地点是在地板床垫上,床垫铺在拉开拉链的睡袋上。这样的对照让这场假日邂逅显得独立于波比所认为的日常生活模式。
这个吻激烈而充满身体接触——巴克用手抚摸她,也与她接吻,两人脱掉了衬衫;波比说这很有趣,也像是在练习。这个近乎陌生的人对她所知有限,这一点很重要。他只认识“此刻的波比”,一个不必把漫长的过去或未来带入这场相遇的自我。假期让事情显得不那么重要,因此她可以享受被触碰,而不必把这一刻当作对之后一切的承诺。
但这一幕也划定了一条界限。天色将明时,波比坐起身,喘匀气息,然后说:“我不想做爱,好吗?”巴克回答:“好啊。”并表示没有压力。因此,这段经历并未把自由描绘成毫无界限。波比可以选择接吻,享受其中的热烈,也可以止步于性爱之前;这场相遇之所以有意义,取决于她的选择得到尊重。
含义与局限
在这些时刻中,这一表达从明亮而宽泛的概括,逐渐变成对暂时可能性的更精确描述。假期让跳舞、改变习惯、与陌生人交谈以及亲吻近乎陌生的人,都显得不那么受日常生活所要求的那个自我束缚。自由来自环境和境况,而不是变得不受伤害或不必承担后果。雨依然会打断计划,身体的不适依然存在,亲密关系也依然需要明确的界限。
序章从“你想做什么都行”转向“好吧,也许不是想做什么都行”,避免了让这一表达变成一种可以无限重塑自我的简单承诺。后来那个吻也把同样的张力付诸行动——波比探索了一个适合当下的自我,但她仍然能够说不。假期提供了尝试另一种自我的空间,却不要求那个自我放弃判断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