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万一的可能”

度假时遇见的人

“那种万一的可能”是波比·赖特对她与亚历克斯·尼尔森的友谊可能发展为恋情这一可能性的简略说法。她没有把这种可能性视为已作出的决定,而是为它在两人关系中所占的比重赋予了不断变化的数值——在新奥尔良时是百分之五,在韦尔之旅前约为百分之十五,而两人重新走到一起后,则降到了可以接受的百分之二。这种说法让不确定性听起来仿佛可以量化,但数字的变化也揭示了这种计算无法解决什么。波比能够承认自己受到吸引,甚至相信亚历克斯也有同样的感受,却仍然选择友谊带来的安全感,而不愿冒险试探如果他们付诸行动会发生什么。

为一种可能性赋予百分比

这个说法是在波比与吉列尔莫交往的经历背景下逐渐形成的。波比在纽约市遇见了吉列尔莫——当时,她的朋友瑞秋·克罗恩邀请她一起去一家餐厅,以换取社交媒体宣传。瑞秋把这种安排说成既不那么令人尴尬,也算是一种交叉推广。餐厅的主厨吉列尔莫出来与她们交谈;他长相英俊、态度热情,当晚就在照片墙上给波比发了消息,那时她还没发布照片。这段叙述表明,除了与亚历克斯的友谊,波比还有一段恋爱关系,因此后来她声称自己和吉列尔莫在一起很幸福,便有了具体的背景,而不只是空泛的安慰。

在新奥尔良,波比说她和吉列尔莫在一起很幸福,也说亚历克斯理应获得幸福。她称“那种万一的可能”所揭示的紧张感已经解决,并把它在自己与亚历克斯的关系中所占的比重定为百分之五。这个数字并不意味着这种可能性从未重要过,而是表明她觉得至少眼下,它不再扰乱两人的友谊,也不再与她的满足感相冲突。这个说法让她得以指出关系中尚未消散的部分,却不把它当成整段关系的全部。

韦尔之行中的数值变化

后来前往韦尔之前,这个数字已经上升。亚历克斯说服了莎拉·托瓦尔同意同行,不过波比没有追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她对两人如今避而不谈的话题心存顾虑,也不想让莎拉难堪。她考虑莎拉最初的迟疑是否源于嫉妒,却没有声称自己知道答案。旅程开始后,波比说,“那种万一的可能”已经升至大约百分之十五;但随着她和亚历克斯待在一起,两人的关系重新显得寻常,这个比重又缩小到可以接受的百分之二。这些数字记录的是波比自身感受的变化;它们既不能证明莎拉的动机,也没有解开围绕这趟旅行的那些未言明的问题。

他们相处的日子呈现出这份重新恢复的自在感。他们骑车穿过鹅卵石街道,乘缆车上山,徒步远足,还在户外露台上分享撒了大蒜和帕尔马干酪的薯条。波比冷得把膝盖缩进卫衣里时,亚历克斯翻起她的兜帽,把抽绳拉紧,直到只露出她脸的中间部分。他说她很可爱,而她觉得这个举动几乎像哥哥对妹妹那样。两人的亲近因熟悉而显得亲密,但波比仍能把它归为安全的关系,因为此时此刻,这份亲近并不要求他们表白心意或改变彼此的关系。

吸引与失去的恐惧

回头看来,这套整齐的算术不再那么令人安心。波比后来承认,之前在新奥尔良的一个夜晚有所不同——在那座城市的音乐与灯光之中,她感受到与亚历克斯之间出现了新的情愫,并从他的目光和触碰中明白,他也有同样的感受。相比之下,在韦尔,他们手牵着手随着范·莫里森的《棕眼女孩》起舞,笑着调侃两人一如既往地不懂节奏。这一次,波比觉得亚历克斯触碰她时,那股热度已经消退。她因火花不再而感到高兴,因为她不想失去两人已有的一切。

她的取舍十分明确——与其短暂拥有亚历克斯的一切,之后却不得不放开他,她宁愿永远留住他的一小部分。因此,“那种万一的可能”所指的不只是吸引。它把欲望与克制交织在一起,也让可能失去友谊成为这段恋爱可能性本身的一部分。波比坚持说自己绝不能失去亚历克斯,这解释了为何一次没有火花的旅行会让她觉得是幸运的结果,即使她已经意识到,那个更为强烈的时刻曾是两情相悦。

叙事功能

不断变化的百分比为波比提供了一套简洁的说法,用来描述一种仅凭观察无法解决的模糊情形。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五和百分之二都不是客观测量;它们描述的是这种可能性在不同时间对她的影响有多强。这些数字的变化也区分了不同情境——在新奥尔良,对吉列尔莫的满足感让她觉得这份紧张感已经解决;而在韦尔,与亚历克斯的亲近先让这种可能性扩大,随后熟悉感与恐惧又使它重新变得可以承受。

这个说法表面上的轻松,与其背后的利害形成对照。波比可以把“那种万一的可能”计算为一小部分,却不能靠给它一个小数值就让风险消失。她的叙述保留了这段关系的两面——她相信亚历克斯也同样感受到的吸引,以及她不愿拿来冒险的友谊。在这种张力之中,这个词衡量的不是一个已经作出的决定,而是波比如何尝试与一个尚无答案的可能性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