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情波比”
度假时遇见的人“色情波比”是杰森·斯坦利在高中散布关于波比·赖特的虚假性传闻后,强加给她的绰号。它成为一种简写,概括了羞辱如何在林菲尔德塑造她的归属感——其他学生反复喊这个标签,尽管它当时的影响早该消退,却仍被她长久记住,最终又在亚历克斯·尼尔森面前被说出口。这个词语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定义了波比,而是因为它展现了群体的评判如何纠缠一个人,也展现了被信任的朋友看见真实的她,如何改变讲述这段往事的方式。
起源与社会意义
这个绰号属于一连串羞辱经历的一部分;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里,波比向亚历克斯讲述自己在林菲尔德遭遇的事情。故事始于七年级——她戴着牙套,金·利德尔斯把口香糖粘进她的头发里,结果她只好剪了个锅盖头。随后,金告诉全班,谁要是和波比说话,就别想受邀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派对上承诺的活动尤其让这番排斥显得真切——泳池滑水道,以及她家地下室里的电影院。后来,波比的社交境况一度似乎有所好转,这个绰号才随之出现。
九年级时,波比说,身体发生变化后,她有三个月成了“抢手货”。这段短暂的关注在杰森·斯坦利突然吻她后结束。她表现出毫无兴趣,他便告诉别人,她主动在清洁工储物间里给他口交。叙述明确指出,这个传闻是杰森因她不感兴趣而进行的报复,并非对实际发生之事的描述。之后,整支足球队叫了她大约一年“色情波比”;按波比的回忆,没人想和她做朋友。因此,这个标签沿着一连串社会行为传播——不受欢迎的示好、虚假的说法、群体的重复,以及孤立。
这个说法把这一连串经历压缩成一个名字,让传闻看起来仿佛就是一种身份。幼稚的押韵让它像口号一样容易传播,而其中的性羞辱则把波比拒绝杰森变成公开羞辱她的借口。叙述对这个绰号的传播范围有具体交代——足球队使用了它,而她也更难找到朋友——但这并不证明每个学生都以同样方式对待她。然而,在波比的记忆中,这件事加深了一种更广泛的经历——她不断被挑出来针对,在同龄人中找不到稳固的位置。
回忆与复述
多年后,波比和亚历克斯开车穿越沙漠时,车里又热又难受,这个词语再次出现。亚历克斯问她在想什么;波比没有抽象地解释这段记忆,而是模仿当时的声音,伸手到车窗外,想象自己走过东林菲尔德高中校园,听见有人喊“色情波比!色情波比!”。这一幕让那个绰号再次变得清晰可闻。曾经,群体用它把她缩减成一个羞辱性的故事;如今,她可以亲自把这句话带进谈话,让亚历克斯听见。
波比的复述也把这个绰号放进一段更漫长的孤独经历中。她告诉亚历克斯,即使是她深爱并保护的家人,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而不是任何人最优先在意的人。在亚历克斯出现之前,家是她唯一觉得自己有所归属的地方,但她仍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人陪伴。因此,她对校园欺凌的回忆,也与一种更持久的恐惧并列——她害怕自己总是被留在别人最亲密的关系之外。后来,她解释说,在林菲尔德长大让她觉得自己有问题;离开那里去芝加哥,之后再去旅行,似乎承诺了不同的人生和更容易建立的联系。这个绰号是这段经历中的一项具体伤害,而不是造成一切的唯一原因。
后来波比再次遇见杰森时,这个绰号的持续影响也显现出来。她已经与过去那个孤独的自己拉开多年距离,但杰森的出现清楚表明,距离并未抹去往事。她没有继续逃避问题,而是停下来,尽管他显得尴尬,她还是问他到底在为什么道歉。这一幕把面对杰森描绘成她决定不再逃避问题的一部分;它并没有让旧事消失。回想起这个绰号,有助于说明为什么即使波比早已在远离林菲尔德的地方建立了生活,见到他仍会重新触动旧伤。
亚历克斯的回应
波比重新演绎那句口号后,亚历克斯回应说,他不会让她去自己的教室讲授比利·乔尔广播史;接着又说,要是他班上有学生这么叫她,他就会“他妈的收拾他们”。这句直白的威胁说得很认真,他还解释说,欺凌是他唯一绝不容许学生逃脱惩罚的事。他的回应无法抹去学校里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声称如今的教室能够弥补过去。相反,它形成了鲜明对照——从前同龄人把这个名字当作武器相互传播,而此刻,有人公开表示绝不容忍别人拿它来对付她。
波比说,他的承诺是别人对她说过最性感的话。两人的对话随后转为玩笑。她问他的学生会不会叫他“色情亚历克斯”;他希望他们不会,她便叫他“色情先生”。亚历克斯回答:“拜托,色情先生是我父亲。”这个玩笑借用了旧侮辱的形式,却没有重现它原先的人际关系——波比不再独自面对群体的评判,亚历克斯也加入她一起应对这些话,而不是让她独自承受。幽默并未抹去伤害;它之所以温暖,正是因为强加给某人、用来孤立对方的名字,与理解往事的朋友之间共同分享的玩笑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对话进一步赋予这种区别以个人意义。波比提到亚历克斯的一个学生杰西卡,并把她可能改变的情况比作自己熬过口香糖事件后剪成锅盖头的经历。亚历克斯说,波比从来就不是杰西卡那种人。她问他怎么知道,他回答:“你一直都是波比。”这句话并未否认那个绰号曾被人使用,也没有否认波比曾受伤;相反,它将亚历克斯所认识的这个人,与别人残酷对待她后塑造出的形象区分开来。反复出现的名字由此成为认出的标志,而不再是指责。
标签与真实的人
这个词语在叙事中的意义,取决于它跨越时间再次出现,也取决于是谁说出它。在最初的校园事件中,杰森撒谎后,其他学生用这个绰号称呼她;波比记得自己有一年一直被人这样叫。在沙漠里,她亲自想象并喊出那句口号,但这一次,它成为她向一个愿意倾听的人坦白的一部分;这个人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或微不足道。亚历克斯的维护、两人共同分享的玩笑,以及他断言她一直都是波比,都没有改写欺凌的事实,而是改变了这些事实得以说出口的情境。
这种变化把这个绰号与波比更广泛的努力联系起来——她试图理解为什么旅行曾经似乎能缓解她的孤独。她告诉亚历克斯,结识新人让她觉得自己与人有所联结,也觉得自己很有意思;陌生的地方似乎更容易适应,因为那里承载的往事和恐惧更少。后来,她的职业旅行不再那么令人满足,因为她遇到的大多是希望获得报道的厨师和酒店经理;即使目的地再壮观,如果她无法与任何人建立联系,仍会感到空虚。在这番对照之下,“色情波比”标记着一段她希望抛在身后的往事所带来的负担;而沙漠里的对话则表明,亲密关系能让这段往事得以分享,而不只是被逃避。这个说法仍是林菲尔德如何损害她归属感的证据,却并非对她身份的最终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