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尼尔森与父亲埃德
度假时遇见的人亚历克斯·尼尔森与埃德·尼尔森的关系中,爱意与情感缺席并存——家庭遭遇重大丧亲之痛后,亚历克斯和兄弟们承担起埃德有时无力承担的责任,而亚历克斯也学会了在父亲面前收敛自己的情绪。他们之间的纽带并未被描绘成单纯的敌对关系,也没有被视为已经修复。相反,家人的回忆、戴维·尼尔森对亚历克斯照料家人的叙述,以及埃德在戴维婚礼上的致辞,都揭示了往事的沉重,也显露出建立更坦诚关系的可能。
家庭丧亲与承袭的恐惧
在亚历克斯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母亲对他而言,与其说是一个他认识的人,不如说是一个关于失去会带来什么的警示。他把母亲称作家族故事里的鬼怪,因为母亲对他最显而易见的影响,是埃德失去她后所经历的毁灭性打击,其中包括埃德害怕独自抚养孩子们。由此,丧亲之痛有一部分是通过父亲的悲伤传到亚历克斯身上的——母亲的缺席与埃德此后背负的情感重担密不可分。
一段母亲唱歌的视频为亚历克斯提供了另一种回忆她的方式。贝蒂笑得太厉害,不得不关掉录像;亚历克斯的母亲明知自己唱得不好,却仍继续唱。回想这一幕,让亚历克斯得以思索埃德爱她的哪些地方,而不再只把她看作父亲痛苦的源头。这种转变也影响着父子关系——亚历克斯如何理解埃德,与他如何理解那场改变了他们家庭的丧亲之痛紧密相连;当他把母亲视作一个完整的人时,这份传承便不再只有悲剧色彩。
亚历克斯的照料责任与埃德的缺席
戴维的讲述具体呈现了家中责任是如何分担的。他说,亚历克斯参与抚养三个兄弟,而埃德当时正苦苦挣扎,有时自己也需要帮助。这些事情包括开车送贝蒂去看医生、准备学校午餐,以及在埃德发作时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这些并非一次戏剧性的营救,而是一次次实际的照料行动;它们展现了家庭生活如何要求儿子们彼此照应,也照料父亲。
戴维并未声称亚历克斯会把这段经历视为怨怼。他特别表示,亚历克斯绝不会觉得自己抚养了兄弟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倾尽所有情感,只为维系家庭。但戴维认为亚历克斯一直很孤独。兄弟们已经长大、结婚并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而埃德仍需要人照料。戴维的观察指出了亚历克斯承担这一角色的代价——曾帮助维持家庭运转的人,如今身边的人可能越来越少,尽管家人之间依然保持着联系。
亚历克斯与莎拉·托瓦尔原本期待的未来破灭,让这份孤独更加鲜明。戴维说,家人原以为亚历克斯会娶她,亚历克斯也有一枚戒指,本该向她求婚,可她却突然离开了。这番透露表明,亚历克斯的孤立不只是兄弟们离家后寻常的变化。家人曾为他设想的婚姻并未实现,他们想象中的未来也因此骤然改变。戴维提起这段往事,是出于对亚历克斯的担忧,并非说亚历克斯本人一定会把它视为一种抱怨。
悲伤与情感克制
埃德走近亚历克斯和波比·赖特时,亚历克斯松开了波比的手。波比把这个举动理解为亚历克斯不想在父亲面前牵手,并为他能自在地做自己需要做的事而感到高兴。这一刻展现了亚历克斯在埃德面前如何处理自己与波比的亲密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埃德反对他们的关系。这个举动的意义在于亚历克斯调整了自己的行为——即使在快乐的时刻,父亲的出现仍改变了他的举止。
婚礼上,埃德公开哀悼一位他失去的女性,称她是这个家庭的支柱,自己也不禁落泪。波比同情他的丧亲之痛,但也感到愤怒,因为埃德一出现,亚历克斯便立刻压下自己的情绪。波比的反应将眼前的场景与家中旧有的模式联系起来——埃德的悲伤显露无遗,亚历克斯的反应却受到压抑。波比告诉埃德,他会熬过这场丧亲之痛,因为他的儿子即将结婚,而且需要他。她直接出面,促使埃德意识到自己在儿子生命中的位置,而不是任由亚历克斯独自承担情感上的责任。
婚礼上试探性的敞开心扉
埃德向戴维敬酒时的致辞,以一种新的方式让家庭往事浮现出来。他承认事情并非总是一帆风顺,也承认自己并非总能尽到应尽的责任。他没有把戴维的品格归功于自己,而是称赞戴维的兄弟们把他抚养成人,并表示自己以做他的父亲为荣。他还欢迎塔姆加入这个家庭。这番致辞并未抹去埃德曾经的缺席,却在家人面前承认了这一点,也肯定了儿子们曾给予的照料。
戴维起初与埃德握手,随后改变主意,拥抱了他。这个拥抱短暂而有些笨拙,亚历克斯在一旁明显放松下来。这一反应将兄弟间的和解与亚历克斯和父亲的关系联系起来——他正看着家人在一段并不容易的往事中重新建立联系。这一刻带来的是可能性,而非彻底修复。亚历克斯与埃德的关系仍受到丧亲、照料责任和克制的影响,但埃德的承认与戴维的拥抱,让这个家庭得以设想——真心希望彼此相爱的人,仍然能够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