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比·赖特与吉列尔莫
度假时遇见的人波比·赖特与吉列尔莫的关系始于纽约市,两人相处轻松温暖,也让波比觉得这段关系可以与她自己的生活并行。吉列尔莫是一名厨师,波比通过瑞秋·克罗恩为餐馆所做的宣传与他相识;他们约定不再与其他人约会后,他便成了她的男朋友。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但这段关系也让波比担心,吉列尔莫喜欢的那些特质,或许与他所不了解的社交环境密不可分。他见过她在林菲尔德的家人后,这种担忧成为两人分手的核心;后来,波比回想起他的善意,也记得那种痛苦的感受——他似乎透过怜悯的眼光看她。
相识与早期交往
波比搬到纽约市几个月后,认识了吉列尔莫。她的新朋友瑞秋受邀到吉列尔莫的新餐馆免费用餐,作为交换,她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照片;波比则以另一位网络红人的身份同行。这种安排是瑞秋惯常的工作内容,而波比与她的交情也带来了看得见的影响——波比的订阅人数在六个月里一直徘徊在三万六千左右,后来借助瑞秋的个人品牌,升至五万五千。
用餐结束后,吉列尔莫出来与她们交谈。波比觉得他英俊又温柔,有一双柔和的棕色眼睛,深色头发向后梳起;他的笑声在她听来温和而不张扬。她甚至还没发布拍下的照片,他就通过瑞秋找到了她,并在照片墙平台上给她发了消息。波比很欣赏他坦率地告诉她自己是如何找到她的,毫不避讳。他的坦诚成为两人产生吸引力的一个小小基础——他没有假装他们的相识与促成这场相遇的社交媒体关系无关。
由于吉列尔莫大多数晚上都要工作,他们第一次约会安排在早餐时间。他来接波比时就吻了她,没有等到约会结束。起初,两人都还与其他人约会。交往几周后,他们决定谁也不想再和别人约会。吉列尔莫笑着告诉她这个决定,波比也笑了,部分原因是她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用鼓励的笑声回应。两人之间的交流充满爱意,但也显出她多么容易顺着他的方式调整自己。
留有空间的关系
波比认为这段关系与她早先和朱利安的关系不同——和吉列尔莫在一起并非令人全神贯注,也不是变幻莫测的。他们一周见两三次,她喜欢这段关系为自己的其他生活留出了空间,其中包括动感单车课、和瑞秋在中央公园长距离散步、画廊开幕活动,以及在街坊酒吧举办的特别电影之夜。波比发现纽约比别人说的更友善。瑞秋解释,许多纽约人并非不友善,只是忙碌;吉列尔莫则有不同的回应,他轻轻捧住波比的下巴,告诉她她很可爱,还说希望这座城市不要改变她。
这番话很温柔,波比也明白这是爱意的表达。但她同时感到不安。她不禁怀疑,吉列尔莫最喜欢的也许不是她某种本质的特质,而是一种会改变的品质,几年处在合适的环境里就可能被磨去。她担心的不是他对她残酷,而是他的温情或许依赖于他眼中那个一成不变的她,尽管她知道自己会受到所处环境和人生经历的塑造。
吉列尔莫的工作与兴趣也融入了两人的共同生活。作为一名厨师,他让波比切实了解餐馆与食物;她说,有个厨师男朋友是一大优势。后来她和亚历克斯·尼尔森在新奥尔良旅行时,发现他们去的地方有一半都来自吉列尔莫的推荐,包括一家她很喜欢的小波伊男孩三明治店。旅行前,吉列尔莫把自己记得的内容写下来,还补上价格、点餐建议,并标出他认为必吃的地方。这份清单让他的关心延续到了这段关系之外——即使两人已经分手,他的见识仍帮助安排了一趟波比尽兴而归的旅行。
林菲尔德与差异造成的压力
当吉列尔莫陪波比前往林菲尔德,为她母亲庆祝生日时,这段关系更深层的压力浮现出来。出发前几周,波比反复考虑要不要先提醒他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子。她担心这样做会像是背叛,仿佛她承认家人有什么问题。她知道家人可能吵闹又杂乱,但也认为他们出色、善良又风趣;想到自己可能会为这些帮助塑造了今日之她的人感到尴尬,她便心生抗拒。她认定,既然吉列尔莫爱她,就会喜欢她的家人。
在林菲尔德的第一个晚上结束时,波比和吉列尔莫回到她儿时的卧室。他告诉她,自己现在比以往更了解她,也说自己明白她为什么非得逃到纽约市。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亲切,但波比听到的不是爱,而是同情。她没有纠正他。她的确已经离开林菲尔德,却不是因为逃离家人;她一直把家人与自己的其他生活隔开,既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受评判,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被排斥感。
这次探访余下的时间让波比觉得不自在。吉列尔莫对她的家人依旧友善,但听到他的那番话后,她开始透过自己感受到的居高临下与怜悯,解读每一次互动。这里的区别很重要——书中并未写他对她的家人行为不友善,却写出了他的理解如何让她担心,他把她对故乡的依恋误解成了想要逃离故乡。她试着把这次旅行暂时搁在一旁,回到两人在纽约市共享的幸福中,并告诉自己,他不理解她的家人,不必因此否定他对她的爱。
分手及后续影响
几周后,波比和吉列尔莫参加了他一位寄宿学校朋友在褐石住宅举办的晚宴。主人有一笔信托基金,餐桌上方挂着一幅达米恩·赫斯特的画。有人提到这位艺术家的名字时,波比问他是谁;宾客们笑了,因为他们以为她在开玩笑,而不是有意嘲笑她。波比清楚地记得那一刻,也意识到房间里的人所做的假设与她在其中的亲身经历并不相同。
四天后,吉列尔莫结束了这段关系。他说两人差异太大,被彼此的吸引冲昏了头脑,而且长期想要的东西并不一样。波比没有断言他离开她是因为她不认识达米恩·赫斯特,但她明确表示,不会排除这种可能。这样的时间间隔让分手带上了鲜明的社交背景,却没有把晚宴上的误会定为明确原因——吉列尔莫说的是两人普遍不合,波比则不禁怀疑,她在那个房间里感受到的阶级与文化差距,是否已经影响了他对两人未来的判断。
分手很快带来了实际后果。六周前,波比才鼓起勇气搬进吉列尔莫的公寓,如今不得不仓促寻找新住处。她只能租下价格处于自己承受范围上限的公寓,两个月内第二次花钱租用优豪尔搬家卡车,还得重新购置她此前扔掉的家具,因为吉列尔莫已经有更好的同类物品。他们留下了她的梳妆台,因为他的那张有一条腿坏了;也留下了她的床头柜,因为他只有一个。公寓里剩下的大部分东西都属于他。搬走时,她偷走了他的一把昂贵厨刀。这个小小的举动与搬家造成的更大失衡并列呈现——他们共同的居家生活围绕着他的物品安排,而关系结束后,波比不得不迅速重建自己的家,还要承担经济代价。
这段关系留下的东西
与亚历克斯一起旅行时,波比仍然在意吉列尔莫的看法。在新奥尔良,她一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亚历克斯,吉列尔莫曾说这座城市或许会改变她。她最终没有说,因为她希望亚历克斯喜欢吉列尔莫,也担心亚历克斯会替她感到不平。她转而告诉亚历克斯,吉列尔莫性情沉稳、笑声爽朗、热爱自己的工作,也喜欢美食,并说自己相信亚历克斯会喜欢他。这个隐瞒显示,波比在设法把控两名男子彼此理解对方的方式;与此同时,她的赞许也真实保留了她曾经珍视吉列尔莫之处。
因此,这段关系比一场简单的恋爱或一次彻底失败更为复杂。吉列尔莫给予波比爱意、体贴、对烹饪的热忱,也带来了一段不会吞没她生活的关系。但在林菲尔德的探访中,两人显露出的差异也表明,他的同情很容易让她觉得,他是在评判那些她仍然深爱的人与地方。他们分手的理由是彼此想要的东西不同,但波比的回忆总会回到同一个问题——被一个人爱着,是否也意味着被理解——理解她并非逃离家人,而是离开故乡的同时仍与它紧紧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