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大学
异乡异客爱丁堡大学担任火星远征队的总承包方,但遴选船员的过程表明,这项任务不能仅仅被视为工程问题。社会研究所无法从九千多名合格候选人中选出四对彼此合得来的已婚夫妇,使人的性情成为决定项目成败的关键限制。
在远征队中的角色
爱丁堡大学承担总承包职责,并将船员遴选工作分包给社会研究所。远征队的八名船员预计将在“信使号”上密闭共处近三个地球年;这艘飞船航程有限,又依赖补充燃料和物资,使旅程充满风险。规划者认为,长期受限于狭小空间所带来的心理压力甚至比身体方面的危险更为重要。
计划中的船员构成体现了这一考量。全男性船员队伍因被认为不利于身心健康且社会关系不稳定而遭否决;如果能组成具备所需专业能力的队伍,四对已婚夫妇则被视为理想安排。因此,总承包方的任务不只是填补技术岗位,还必须组建一支能够在异常严峻的压力下共同生活和工作的队伍。
遴选难题
社会研究所根据年龄、健康状况、心智、训练或性情等条件,淘汰不合格的志愿者,但仍留下九千多名身心健全、至少掌握一项所需专长的候选人。原本预计可以从中选出几支合格的四对夫妇队伍。然而,遴选过程反而显示,将专业能力与人际相容性结合起来有多么困难。
远征队需要涵盖众多领域的专业知识,包括导航、医学、工程、化学、生物学、地质学、物理学、摄影和水培。每名船员都必须掌握多项技能,或者有能力再学会其他技能。尽管合格的八人组合有数百种,符合健康和智力要求的四对已婚夫妇组合却只有三种。负责评估这三种组合的群体动力专家因性情因素将它们全部否决。
总承包方与研究所
遴选失败后,爱丁堡大学提议降低相容性标准。社会研究所拒绝了这一提议,并表示愿意退还一美元的费用,也不愿为其认为不合适的船员队伍背书。这场分歧清楚地表明了双方的制度立场——大学需要一支可行的远征队,但专业机构将相容性视为实质性标准,而非为求方便就可以调整的数字。
随后,一名姓名未有记录的计算机程序员利用计算机搜索彼此合得来的三对夫妇队伍。搜索结果列出数十种可能组合,每种组合都附有一份档案,说明还需要哪类夫妇才能补齐队伍。候选人会因死亡、退出或报名而不断变化,因此搜索仍在持续,并未产生一份固定名单。
意义
爱丁堡大学的角色表明,这支远征队既受航天器能力的限制,也同样受人类组织能力的限制。四对夫妇的遴选失败,颠覆了候选人数量众多所带来的表面充裕——数千人单独看来都合格,但只有少数配对符合实际标准,而这些配对无一通过相容性评估。此后的计算机搜索改变了问题的方向——不再寻找一支完整队伍,而是识别可行的部分组合,以及它们仍然需要的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