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厅
异乡异客自由厅是朱巴尔·哈肖位于波科诺山脉的家,既是私人住宅,也是小说中彼此竞争的权威形式相遇之处。哈肖在泳池边的生活、宽厚的待客之道,以及坚持人人都应自由行事的态度,使这所房子显得刻意有别于机构。然而,这里的自由属于个人,而非不受限制——哈肖制定规则,保护住在他屋檐下的人,并保留将任何令他不快的人赶出去的权利。这所房子成为吉尔·博德曼和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获得庇护之处,也是史密斯与哈肖结为水兄弟、史密斯开始接触地球并逐渐拓展学习、友谊,最终建立宗教组织的地方。
房屋、家庭与哈肖
哈肖的家最初是通过游泳池以及使用泳池的三位秘书——安妮、米里亚姆和朵卡斯——呈现的。他工作时一边看着她们,心思有一小部分放在写作上,并以刻意不拘礼法的言辞描述自己的文学创作方式。这一场景展现了这个家庭环境中舒适、工作与挑衅并存的特点。哈肖的审美原则是将实用与美结合起来;甚至他对写作方式的讲述,也使家庭氛围成为其公众形象的一部分,而非中性的家庭背景。
这所房子也是一个不拘礼节、并不太在意传统家庭身份区分的地方。大家只知道几位秘书的名字,不理会她们的姓氏,甚至其中一人可能是哈肖孙女的传闻也始终没有定论。在这个家庭里,普通称谓并不能界定所有关系。与正式头衔或家庭类别相比,哈肖本人的习惯和观点更直接地支配着这个空间。
庇护与规则
吉尔带着史密斯到来时,哈肖意识到局势既危险又复杂。他安排人清除吉尔所驾地面车上的指纹,并将车移出当地,使家中人立刻参与到掩盖他们行踪的行动中。具体安排十分重要——车上标有“雷丁租车”的名称,哈肖指示拉里把车开过雷丁,朝兰开斯特方向驶去,再经费城和斯克兰顿返回。自由厅提供的保护并非抽象承诺,而是由哈肖作出、再由他的工作人员执行的一系列具体决定。
哈肖告诉吉尔,在这所房子里,人人都可以随心所欲,但他会把做了令自己不快之事的人赶出去。他还请她不要称呼他为博士。他拒绝这一称谓,是因为蔑视他认为已经贬值的学术等级——他不愿为自己视作掺水的学位感到自豪。这番交谈清楚表明了这所房子的管理原则。哈肖给予众人宽松空间,但这里并非没有规则的避难所;待客与否取决于他的判断,而他也公开保留相应权威。
这种权威伴随着承担责任的意愿。哈肖想起自己曾发誓不再收留流浪者,如今却收留了吉尔和史密斯,而本·卡克斯顿也成了他接下的责任之一。麻烦主要不在经济方面——无论富裕还是贫困,他都不曾认为其中任何一种状况具有决定性。真正令他忧虑的是官员可能追查到这些新来者。因此,这个家的温暖也伴随着代价和风险;哈肖明白这一点,仍选择为他们提供庇护。
史密斯受到接纳并开始学习
对史密斯来说,自由厅是一个格外热情的新环境。他在那里很快乐,既与哈肖结为水兄弟,也结交了新朋友、经历了新事物,速度快得令他无法完全理解。这所房子的种种乐趣也构成了他适应地球生活的一部分。游泳起初需要别人告诉他这是被允许的,后来却成了令他极为愉悦的活动;若不是吉尔和哈肖告诉他该停下,他愿意一直待在泳池里。
这户人家也成了学习之所。哈肖告诉史密斯,阅读有助于他更快地理解这个陌生世界;吉尔花了一天时间指着文字、逐字读出,让史密斯迅速学会阅读。由于夜间不准游泳,他便通宵读书,翻阅《大英百科全书》,还涉猎哈肖的医学和法律书籍。他回答哈肖关于阅读内容的问题时,让人想起古老者提出的测试;哈肖的反应则促使史密斯退入沉思。这段情节显示,自由厅同时是避难所、课堂,也是史密斯不熟悉的习惯接受人类期待检验的地方。
哈肖的家并非与外界冲突隔绝的封闭避难所。吉尔问他们是否可能因为见证或施行奇迹而被送进监狱时,哈肖说这两者目前都还没有被宣布为犯罪,同时提醒她局势涉及许多方面。他停下来思考,猜想史密斯大概在泳池底部;吉尔证实了这一点。这一幕将非同寻常之事与普通家庭环境联系起来——他们谈论法律危险,但史密斯的行踪仍可依据他惯常使用泳池的习惯来判断。
从家庭到宗教社群
小说后来将自由厅的情节置于新启示教会和万有世界教会两项更广泛的机构计划之中。福斯特牧师的教会被描述为设有对寻道者开放的外层教会、由得救成员组成的中层教会,以及由虔诚信徒掌握钥匙、记录和政策的秘密内层教会。该教会将宗教宣传与商业联系结合起来,并有组织地应对当地反对力量。这一描述与家庭环境中的不拘礼节形成对照——哈肖的家由一位主人公开凭个人裁量管理,福斯特的宗教组织则通过分级成员制度和受控的参与资格分配权力。
这种对照并不意味着史密斯后来建立的教会仍然只是家庭式或不拘礼节的。在一次万有世界教会集会上,史密斯用魔术师的说辞和奇迹引起人们兴趣,组织则通过九个圈层筛选潜在成员。帕蒂解释说,这场集会也能用来评估谁适合晋升。因此,自由厅是史密斯成长的早期场所,而非他将要建立的社群的最终形态——在私人住宅里受到接纳和教导之后,才有了更为有序的教导与入会制度。
后来,万有世界教会屡遭反对时,山姆讲述组织如何关闭,再以其他名称重新开办,包括唯一信仰、大金字塔圣殿和洗礼兄弟会。他将不断壮大、纪律严明的巢穴及其能够接触到的高阶朝圣者,与一年多以前教会尚处于不确定的开创阶段时作对比;当时只有三位未经训练的女祭司能协助史密斯。这番讲述赋予自由厅亲密的待客之道更广泛的叙事意义。这所房子是史密斯早期得以学习、建立关系并积累经验的一个地方;此后建立的教会则将这一发展带入一个能够在迫害中存续、不断迁移的社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