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斯敦

异乡异客

黑格斯敦是本·卡克斯顿带吉尔前往的马里兰州目的地,他此行是为了设法避开可能的监视。当地一家餐馆成为本解释围绕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的法律、政治和财务利害的场所,将一顿安静的餐食与一场关于火星控制权及史密斯巨额遗产的讨论结合起来。

抵达与防范措施

离开本的公寓后,两人前往屋顶,乘出租车到亚历山德里亚站台,再换乘另一辆出租车。本选择了一辆车牌序号显示来自巴尔的摩的车,并将目的地设为黑格斯敦。直到车辆升空后,他才放松下来,解释自己为何一路沉默——他怀疑公寓里可能装有窃听器,也担心当局会采用他调查政府想要掩盖的事情时用过的同类监视手段。他认为,随机叫来一辆出租车比从自家公寓叫车安全,因为特别勤务处不可能给数千辆车都装上录音设备。

餐馆

黑格斯敦这家餐馆既提供可口的食物,也有刻意营造的戏剧化环境。桌子摆在草坪上,靠近一座小湖,也散布在三棵高大古树的枝叶间;力场屋顶让户外用餐区永远处于夏季,即使外面下雨或下雪也一样。吉尔想在树间用餐,但本却贿赂侍应领班,让对方把他们安排在他选定的一处水边位置,随后又让人把一台便携式立体影像新闻机送到桌边。吉尔不满自己不能坐在树间的桌旁,还得忍受那台设备;而本的选择体现了这次停留的目的——他对周遭环境的安排,就像对路线的规划一样谨慎。

关于火星与史密斯的谈话

在黑格斯敦,本回答了吉尔的问题——有权势的人为什么可能想要史密斯的命。从政治角度看,史密斯一死,他那项独特的火星法律权利主张或许就会消失。由“冠军号”留在那里的先驱者群体届时可能提出新的权利主张,也许依据的是他们出发前与政府达成的某项协议。本怀疑,这类交易可能会让秘书长约瑟夫·E·道格拉斯控制由此产生的特许权,不过他强调,这项安排也可能一无所成。

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关键在于《拉金行星占有判决》能否适用于火星。该判决涉及的是无人居住的月球,而火星上已经有火星人居住。由于火星人在地球法律体系中没有诉讼资格,联邦最高法院仍可能维持人类的权利主张;另一种可能是,法院裁定人类定居不能使人类取得对原住居民所在世界的权利,任何权利主张都必须向火星人争取。本进一步指出,教皇曾颁布敕令,将西半球划分给西班牙和葡萄牙,尽管当地已有拥有自身法律、习俗和财产观念的原住民。吉尔反驳说,十五世纪并非当下;但本认为,律师至今仍援引古老的法律权威,因此这一历史先例与当代裁决相关。

财产、权力与地点的作用

本解释说,如果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拉金行星占有判决》适用,史密斯就可以授予或拒绝价值数百万乃至数十亿美元的火星特许权。若把他的权利主张转交政府,道格拉斯就能分配这些利益;本认为,道格拉斯正试图安排这样的结果。因此,黑格斯敦不只是一个中途停留地点——这顿隐蔽处的餐食让本有机会阐明,不确定的法律承认如何可能转化为巨大的政治筹码。

本回答的另一方面涉及史密斯的财产。法院或许会判定他对火星的权利主张无效,但本不相信法院能够剥夺他对莱尔驱动器以及月球企业大量股份的所有权。八份遗嘱都是公开记录,无论是否存在遗嘱,史密斯都将依据其中最重要的三份继承财产。如果他死时没有立下遗嘱,他的财产可能归还国家,不过也可能冒出一千个自称是他表亲的人来争夺遗产;科学基金会过去曾抵制过这类索赔者。因此,黑格斯敦成为一场谈话的落脚点——史密斯的生命、法律身份、行星权利和财产被视为彼此相连的权力来源,而每一项都可能遭遇不同形式的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