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创立的万有世界教会

异乡异客

万有世界教会是迈克建立的宗教社群,用以传承一种纪律;正如他向朱巴尔·哈肖解释的那样,这种纪律无法通过普通学校或学院传授。教会的核心工作并非只是邀请人们相信,而是教人如何学习、实践并共同生活——分享水标志着信任与长久的伙伴关系,而巢穴则赋予这份承诺一种共同体形式。教会仪式使宗教归属成为学习与建立关系的过程,而非仅仅宣告皈依;教会反复需要迁移,也使这套实践成为在压力下延续的方式。

目的与原则

教会以宗教为名的公开身份虽有用处,却并不完整。山姆称之为教会,因为它履行教会的职能,同时也明白其神学与既有信仰只有部分相似。他曾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后来加入教会,并在教会的纪律训练下成为高级祭司,尽管他有犹太背景。他的经历为不同的宗教经历留出了空间——他的妻子露丝信奉犹太教,她的训练进展比他更快。教会的工作并不要求成员放弃这些差异。

朱巴尔·哈肖指出了这所教会与他成长过程中所信奉的宗教之间最鲜明的区别。在他看来,那种信仰可能认为皈依和忏悔就足以获得救赎,无须持续学习。相比之下,教会从学习意愿开始,并要求之后进行艰苦的研习。山姆认可朱巴尔·哈肖的理解。迈克后来解释了这种要求背后的更大目标——他借助宗教引导人们接触知识与纪律,而这些并非只有在他成长的火星巢穴中才能获得。因此,宗教架构既是一种真实的共同体形式,也是一种让陌生实践易于接近的手段。

仪式、学习与成员身份

分享水是教会表达信任的核心仪式。当帕特里夏·帕伊翁斯基受邀与迈克和吉尔分享水时,吉尔解释说,这种关系意味着彼此信任、坦诚相待与结为伙伴。她将其重要性比作洗礼与婚姻,同时明确表示,帕特里夏可以拒绝,仍然做他们的朋友。迈克进一步强调,这项邀请必须出于自由选择,帕特里夏不能违背自己的宗教信仰或良知接受。帕特里夏选择加入他们。在这一场景中,仪式的意义不仅来自它所确立的承诺,也来自明确保留的拒绝权。

教会的接纳方式并不限于单次仪式。帕特里夏带本·卡克斯顿参观巢穴最内圣殿——那是一间圆形、没有陈设的房间,中央有一座水池,新来的水兄弟会在此被接纳进入巢穴。她邀请他分享水,或只是在水池里游泳;他表示暂时不愿意时,她接受等待是合适的。这个房间随时可以用于入会仪式,却不会把准备就绪变成强迫。教会将本的犹豫视为一个过程的一部分,并认为时机很重要。

这个过程分为不同阶段,但阶段并非僵化的时间表。杜克告诉本,迈克可能会在某人进入第七圈之前,就认定此人已准备好分享水。例如,山姆和露丝在进入第三圈后便接受了分享水仪式,后来成为一位祭司和一位女祭司。道恩和帕特里夏有时可以推荐某人特别晋升并接受训练,不过杜克说,她们不会像迈克那样早早作出决定,而且通常会先征求他的意见。第八圈开启分享并日益亲近的进一步阶段;进入第九圈和巢穴,则以全体社群参加的分享水仪式为标志。本已经被视为巢穴的一员,但教会仍计划为他举行欢迎仪式,并暂且搁置其他事务,以正式确认他在社群中的位置。

露丝讲述了她和山姆逐步准备的过程。当他们晋升至第三圈时,山姆很快学会了语言,而露丝则为了不与他分开而努力学习。当他们开始用这种语言思考时,迈克看出他们有所进步,于是在一次第三圈仪式后与吉尔一同和他们分享水。露丝回忆说,这次经历让她痛苦地重新审视自己对其他女性以及对丈夫的态度,但也增强了她继续分享水、日益亲近的愿望。内圈提供的是帮助,而非瞬间改变——迈克按照他们能够应付的速度尽快推动他们前进,因为他明白他们需要支持,也希望他们抵达巢穴的安全之处。

露丝的讲述最终落在他们加入巢穴的仪式上。她一直想获得接纳,却担心自己无法与更大的群体结合;快到达时,她几乎要请山姆掉头回去。在巢穴最内圣殿里,长袍被除下后,光线落在她身上,巢穴成员用火星语召唤这对夫妇进入水池。她走进池中并沉入水下;事后,她说自己并未浮出水面,而且不想浮上来。她向本保证,他会学会语言、养成纪律,并得到社群的帮助。这一场景将入会描绘为一种跨越——从恐惧与不确定,走向由集体接纳所维系的归属感。

教会的仪式也会让参与者看见成员晋升的过程。在一场为即将进入第八圈的候选人举行的聚会中,吉尔以花园中夏娃母亲与蛇相伴的形象出现在本和其他人面前。她张开双臂,首批候选人随即向前走去。迈克亲吻排在首位的女性候选人,她的长袍便消失了;随后他亲吻排在首位的男性候选人,对方的长袍也同样消失。帕特里夏带本离开,让候选人可以不受打扰地前往第八圈圣殿。这一幕将经过安排的宗教意象与井然有序的仪式联系起来;本的离开则说明,见证仪式本身并不会使他成为候选人之一。

成员与社群

迈克在教会中的权威,主要体现在判断成员是否准备就绪,并引导他们接受训练。他决定在第三圈接纳山姆和露丝,被描述为特殊情况,而不是让其他圈层失去意义的普遍规则。其他领袖有时也可以推荐特别晋升,但教会在描述这些决定时,仍然重视个人的准备程度。由此形成的社群包括祭司与女祭司、日后可能重返社群的高阶朝圣者,以及需要指导和支持的新成员。

教会对亲密关系的态度也是其共同体伦理的一部分。迈克告诉朱巴尔·哈肖,巢穴成员共同生活,彼此和平相处、幸福无怨,也没有嫉妒;他以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作为纪律行之有效的证据。他还将人类身体之爱以及身心结合描述为一种独特的丰盛来源。这是迈克对教会教义能够保留并分享之物的解释;现有叙述并未表明每个成员的经历都完全相同。教会的实践所展现的是一种努力——将亲密关系与信任、互惠、学习及更广大的社群联系起来,而非视为彼此孤立的私人安排。

迫害与适应

后来的叙述中,教会已引来有组织的反对。奥克斯通主教布道抨击他所称的新异端,同时谨慎地将他们与包括福斯特派在内的若干既有团体区分开来。在更南方的一座亚热带度假城市,有人对一位牧师及其他与教会有关的人提起控告,指称他们公然行为不检、经营扰乱治安的场所,以及促使未成年人走上歧途。县检察官起初不认为此事会有多少后续发展,因为类似控告者此前在其他案件中都没有出庭。他们的发言人称,肖特主教会提供支持,这使起诉从一种熟悉的威胁变成了有组织的阻止该团体的企图。

住在更北方的朱巴尔·哈肖还不知道这件具体事件,但其他麻烦的消息早已令他不安。尽管他有不看新闻的习惯,他仍订阅了剪报服务,追踪有关火星人、V. M.史密斯、教会和本·卡克斯顿的报道。他试图限制自己接触新闻,却没能让忧虑远离——他望着雪景和空荡荡的游泳池,随后请安妮租下一座小型热带环礁,并将自己的房子挂牌出售。这些家常细节呈现了教会所承受压力的另一个层面——迫害影响的不只是教会有组织的公共生活,也影响着那些身在远方、为其成员担忧的人。

面对反复出现的反对,山姆的应对方式既不是坚持保留同一个名称,也不是把关闭视为工作的终结。他说,教会已经关闭,并设想其会众以不同名称重新开放——唯一信仰、大金字塔圣殿和洗礼兄弟会。在他的叙述中,每次被迫迁离都可能留下一个由有纪律的成员构成的核心,以及日后可以联系并重新聚集的高阶朝圣者。名称可以改变,训练成员并维系社群的工作仍会继续。他预计在公众舆论变得宽容之前,麻烦还会加剧,但他认为迈克并不急于求成,反复重建最终可能使这个团体强大到无法被迫害。

意义与后续展望

教会的结构将个人承诺与集体韧性结合起来。分享水的仪式将关系明确化为信任之举;圈层为成员提供循序渐进的学习路径;巢穴则提供一个目的地,既代表共同生活,也象征获得社群认可的身份。这些要素同时回应了不同的问题——新成员可能犹豫不决,成员可能需要帮助才能掌握语言和纪律,会众也可能面临解散压力。无论出现哪种情况,教会的应对方式都是耐心准备并重新建立归属。

迈克将这一组织描述为传递知识的工具,而这些知识无法简单地纳入常规教育。他说,教会的宗教外观可以吸引好奇之人以及渴望娱乐之人,但关键的纪律与他一样,也对他人开放。因此,教会既不能被简化为一种伪装,也不受限于其正式神学。它是一种架构,使人们能够共同接触、学习并实践一种生活方式。教会可以迁移而不放弃这项工作,至此整体图景才完整——会众或许会被迫离开某个地方,但成员能够保留这种纪律,并在别处建立新的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