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后时期
异人们的夏天(山田太一版)战后日本是原田秀夫童年成长的关键时期——战争使他与父亲分离,全家想方设法维持生计,日常生活也在浅草逐渐恢复。小说通过回忆中的家庭境况与地点来呈现这段历史,而非广泛叙述国家大事;随后,它又将这些记忆置于一座熟悉建筑已然消失的后世城市之中。
历史时期与家庭境况
原田秀夫于1939年出生在浅草,是一名寿司厨师与一名在同一家餐馆工作的厨房帮工的第一个孩子。全家住在田原町站附近的一栋公寓里。他父亲曾两度服役,一次在原田秀夫出生前,另一次在他出生后;战争即将结束时,父亲仍未归来,原田秀夫和母亲便向北前往东京以北的栃木,住在外祖父母家中。
战后,原田秀夫的父亲于1946年从菲律宾遣返回国,分离就此结束。全家回到浅草,父母把他们能找到的各种可食用原料混在一起制作并出售,称之为维生素炖菜。原田秀夫当时还在上小学,但也帮忙做事。他的记忆将那段时期凝结成一幅家庭生活的画面——母亲在一个大碗里搅拌面粉和水,随后将其倒进咕嘟冒泡的锅里搅动,蒸汽在她脸庞周围升腾。这里的生存并非抽象概念,而是在自家厨房里完成的劳作;在孩子的帮助下,这些劳作也被带到了市场上。
在浅草重返工作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前后,原田秀夫的父亲再次找到固定工作,担任寿司厨师。店铺位于日本桥,但他的父母更愿意留在浅草。他们租下本愿寺后方一名锡器匠住宅二楼的一套公寓,让家仍留在这个街区,尽管父亲每天都要到别处工作。
叙述还提到一件未能实现的未来——原田秀夫的母亲在那套公寓里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但他始终不知道那孩子本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件未有答案的细节,存在于全家重新过上较安定生活的过程中;战后家庭生活不仅由重新获得的工作和维系下来的住所所定义,也留有一份始终无法知晓的缺失。
童年故地与记忆重现
成年后的原田秀夫回忆说,自己已经多年没有去过浅草,或许超过十年。他早先的几次出行都避开了与童年联系最密切的街区——东京国際剧场、本愿寺和田原町站一带。他害怕发现那栋旧锡器匠住宅仍然屹立,因为那样的景象或许会释放出自他十二岁时父母去世以来一直压抑的悲痛。因此,童年街区既是一个实体目的地,也是他曾试图不再开启的情感储藏之所。
后来一次出行时,他在田原町站下车,而没有继续乘车到浅草这一线路终点。他对这个地区仍怀有眷恋,这从他回忆自己曾纠正电视新闻主播对车站名称的读音一事中可见一斑——尽管他很少回来,却仍觉得自己对故乡怀有忠诚。然而,这趟重访并非简单地复原往昔。在如今的街道上,他预料童年时的地点或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记忆将他引向那些地方,惶惑却使他犹豫不前。
城市改建与往昔的留存
那栋旧公寓最终被证实已经不复存在。原田秀夫和间宫回到原址时,得知大楼已于五月拆除,只见原先所在之处空荡荡的一片地。杂草蔓延在围起来的地面上,让这片小小的空间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变化使原本期待重逢一处留存下来的童年地标,变成了直面缺席——地点仍可寻得,但赋予它记忆中形态的建筑已经消失。
原田秀夫以焚香和一小束菊花纪念这次探访。他父母的骨灰葬在爱知县;他说,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去家族墓地了。他和间宫在空地旁祈祷,原田秀夫则想着带上父母最后一餐用过的筷子再来,把它们焚化后重新祈祷。这一举动将童年住所与可以随身携带的物件及反复进行的纪念仪式联系起来。在这段叙述中,战后的往昔并未完整地保留在城市景观里;它通过原田秀夫的记忆、街区地点的名称,以及他带到全家曾经居住之地的仪式而延续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