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

异人们的夏天(山田太一版)

秋季让原田秀夫重返浅草这件事显得像是在与时间清算。夏季的拜访与告别之后,他与间宫一同穿过这座正在变迁的城市,意识到季节已经更迭,而他遇见的人再也无法回来。

夏季与盂兰盆节背景

叙述者解释说,八月时,东京有许多人会离开,前往乡下过盂兰盆节,迎接归来的亡灵。这一习俗为安静的啤酒馆和歇业的商店提供了季节性的解释——城市的寂静并不只是因为时辰所致。原田秀夫和父亲想找个地方玩接球时,落下卷帘门的商店没有合适的空地,街上的车流又太繁忙,无法让他们在路上扔球。因此,这个节日让一次平常的家庭出游发生在一个本就与亡者归来相关的月份里。

故事的这一段期间,一场猛烈的雷雨也席卷了城市。原田秀夫从一间高层酒店向外看,见雨水模糊了玻璃,也让闪电变成朦胧的闪光。黑暗甚至蔓延进明亮的高处空间,映照出他对于回到空荡公寓、独自面对自己的恐惧。这场风暴属于夏季的情节,而非秋季到来的标志,却构成了鲜明对照——原田秀夫寻求光明,却无法将黑暗拒之门外。

黄昏渐深时的告别

原田秀夫与父母最后一次相聚即将结束时,三人离开公寓,穿过国际大道,朝雷门走去。他们经过一家烤串烧鳗鱼肝的店;父亲停下脚步,提议每人吃一串。直到那时,原田秀夫才意识到,他们离开后谁也没有说过话。停下来吃东西打断了沉默,却无法消除逐渐笼罩他们的离别之情。

原田秀夫提议去寺庙向观音菩萨祈愿,再沿途逛逛商店。父亲回答说,他们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母亲落下的眼泪清楚地表明,这个限制令她多么难受。一次熟悉的出游提议,成了他们无法继续共同做这些事的衡量尺度。后来,父亲的身影消失,母亲也渐渐变得模糊,原田秀夫轻声向他们道谢,注视着他们,没有移开目光。这场告别与黄昏密不可分——他短暂重获的身影,已经渐渐从视线中退去。

秋季到来

出院两天后,原田秀夫与间宫动身前往浅草。间宫担心这趟旅程会让他难受,但原田秀夫认为自己已经在情感上释怀,父母和圭都不会再出现。他们从田原町站出来,沿着国际大道走过车流繁忙的街道。原田秀夫注意到夏季已经结束——尽管空气中有废气味,他仍能闻到秋意,行人的步伐也比夏季酷暑时轻快。

季节更迭将故事中彼此分开的失去汇聚为一种感受。原田秀夫想到一个季节正在逝去,父母和圭也随之远去。秋季并未被写成一种复原,也没有承诺那些相遇会再次发生;它让这段终结在一年之中有了可见的位置。因此,他与间宫一同返回,意味着重新走入生者的城市,同时也承认夏季与亡者的接触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