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希尔州立大学
弗莱彻夫人布兰登在获福特汉姆大学和康涅狄格学院录取后,选择了伯克希尔州立大学;这里也是他迈出离家生活第一步的地方。它的吸引力既实际又关乎社交——学费比他的其他选择低,但布兰登明确表示,选择这所大学的首要原因是它是派对学校,而他喜欢参加派对。校园初次出现时,犹如一道门槛,隔开他即将离开的熟悉世界与他一直期待的自由;这道门槛令他兴奋,却让伊芙痛苦。
选择与期待
布兰登在学业上表现出色,足以获得几所大学的录取,但他决定就读伯克希尔州立大学,既不是出于学术声望,也不是源于经过深思熟虑的职业抱负。他兴高采烈地解释说,自己更喜欢派对学校。这个说法与他展现给外界的随和形象相符——他是个受欢迎、擅长运动的年轻人,看起来乐于享受乐趣,也善于交际。因此,这所大学的名声契合了他原有的自我形象,而较低的学费则让这一选择也顾及了家庭的实际情况。
表面上的自信并非全部。布兰登经历过父母离婚,而伊芙眼中的他仍是那个曾把泰德的照片放在枕头底下、夜里对着照片说话的男孩。在前往大学的路上,新的环境和陌生面孔令布兰登不安,尽管他也意识到自己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由。因此,这所大学并不只是他选择的目的地;抵达这里,让他与旧日生活之间的距离变得真切可感。
搬入宿舍与住宿校园
一家人驶近校园时,迎面遇上由新生及其亲属组成的车流,进校之路因此放慢。在朗费罗宿舍区附近,穿着相同红色T恤的高年级学生举着手制标语迎接新生,其中包括“欢迎回家!”和“新生最棒!”他们的欢迎活动看起来经过组织,甚至可能付了报酬,但热烈气氛仍富有感染力,令伊芙咧嘴一笑并挥手。刚睡醒、仍有些烦躁的布兰登质疑她为什么这么热情。这个小小的互动呈现出母子所处位置的差异——她主动靠近新的社群,而他还没准备好与她分享这一刻。
布兰登被分配到爱因斯坦宿舍楼,这是朗费罗宿舍区内的高层宿舍楼之一。伊芙听说过当地令人担忧的派对风气,但搬入当天的情景看起来井然有序,令人安心。一队学生搬运工很快搬空了货车,把布兰登的行李装进一个橙色的大号带轮箱子。领队关上车门,称伊芙为他的母亲,随后带着布兰登和他的物品上楼。高效的交接让离别变成一套实际流程——行李被搬进楼里,而伊芙帮他安顿下来的任务也已接近尾声。
帮忙整理完房间后,伊芙几乎无事可做,只能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时挥手告别。周围的学生兴奋地互相交谈,没有回应她略显尴尬的微笑。他们的冷淡并非出于敌意,而是刚开始大学生活的人常有的专注自我。可对伊芙而言,电梯下行加深了她年老而遭排斥的感受,仿佛她只能看着一场不曾邀请她参加的派对。校园欢迎新生因此有了双重含义——布兰登受到接纳,而他的母亲则被留在身后。
新生周与学生生活
在开课前的新生周期间,布兰登把校园描述为一个安排着各种娱乐活动、随时有机会结识新朋友的地方。主广场举行的伯克希尔州立大学迎新活动日设有拔河、套圈、水球和滑水滑梯。天气温暖,学生们纷纷来到户外;布兰登留意女性的衣着和纹身,把它们视为开启交谈的潜在契机。他和扎克在夏天锻炼之后脱掉衬衫,把自己的体格也当作在新同伴面前展现自我的一部分。
最初几天,布兰登大多和扎克待在一起。他们去健身房,两人都能卧推一百八十磅,不过扎克能做五次,布兰登只能做四次。第二天,他们在吸食大麻后去学生中心尝试攀岩墙。两人都无法完成难度高于5.6级的路线。布兰登爬到大约三十英尺高时失手,自动保护器接住了他并把他放回地面;安全带勒得他很疼,而扎克觉得这一摔很好笑。这一经历让校园的休闲场所呈现出不如迎新活动那般光鲜的一面——在这里,友谊通过竞争、冒险、尴尬和欢笑建立起来。
课程与校园门槛
从迎新活动转入学术生活的标志,是布兰登必须与学术顾问会面,敲定课程安排,并听取最后一次大学生活鼓励。顾问是人类学系的德文·托博格。布兰登称他为教授时,他纠正说,严格来说自己是讲师,并未取得终身教职资格,而且更喜欢别人称呼他德文。这次相遇表明,大学不仅是住宿和社交的环境,也是一所拥有自身职级与称呼方式的机构。
德文开始把大学生活说成“某种伟大事物的开端”,随后却想不起下一个词,皱起眉头。这番磕磕绊绊的鼓励,与对崭新开始充满信心的说法形成对比。伯克希尔州立大学给予布兰登自由,让他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负责;但他也承认,自己留在哈丁顿高中或许同样会很开心,因为在那里他认识所有人,可以参加校队运动,而且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保持稳定的成绩。这所校园的重要之处,在于容纳了这些彼此交织的感受——独立生活的承诺与不为人知的不安,热情的欢迎与初次体验到的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