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

弗莱彻夫人

安珀是一名本科生,也是残障权利倡导者;她积极参与校园行动,也对亲近的人怀有强烈的责任感。她与布兰登·弗莱彻的交往展现了她关怀他人的能力,也揭示了当伤害与失望进入一段关系时,这些品质的局限。她的故事从校园集市上热切的初次相识,发展到沉默、一条情人节短信,以及后来从海地发来的电子邮件;她的政治立场始终重要,但并没有让她的感情变得简单或始终如一。

校园身份与倡议

安珀首次登场于社团活动展,当时一顶大帐篷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学生团体。她在自闭症关怀网络的摊位值班时遇见了布兰登·弗莱彻。两人的初次交谈很随意——得知他以前参加体育运动,但前一年遭遇过几次脑震荡后,她亲切地回应,两人轻轻击掌。她介绍了自己,并问他是否认识自闭症谱系人士。这个问题点明了社团的宗旨,同时也开启了一场私人交谈,没有让这次相遇止步于招募活动。

后来,安珀在校园图书馆举行的迈克尔·布朗抗议活动中认出了布兰登·弗莱彻。尽管他正专心看书,她还是离开抗议队伍,上前向他打招呼,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并补充说社团上次开会时大家都想念他。她的欢迎之意表明,他的缺席引起了整个团体的注意,而不只是她记得他的名字。这次交谈也将她的行动主义置于普通校园生活之中——她参与公共抗议,同时仍关心那个通过残障倡议活动结识的人。

到了大二时,安珀已当选自闭症关怀网络主席。在一次会议上,一名成员讲述姐姐艾伦的能力以及她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安珀始终专注地倾听。她仔细看了照片,才把手机递给别人,随后说艾伦看起来很严肃,可能很聪明。她问那名成员,和像艾伦这样的姐姐一起长大是什么感受。这一刻展现出,安珀试图为每个人的生活经历留出空间,而不是把自闭症视为抽象的议题。与此同时,对方听完问题后笑容消退,让这段交流留下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不确定——出于关心的提问,并不保证个人问题容易回答。

政治立场、欲望与矛盾

安珀以鲜明的政治承诺来理解自己。她是交叉性女性主义者,倡导残障人士权益,也支持男女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者。她也意识到自己身为异性恋、顺性别、健全、神经典型、中产阶级白人女性所拥有的优势,并努力不让这些优势压过社会权力较弱者的声音。她反对资本主义、父权制、种族主义、仇视同性恋、仇视跨性别者、强奸文化、霸凌和微歧视,因此她的行动主义涵盖面很广。叙述强调,这种自我审视是一项持续进行的工作,并非一种能够替她解决所有行为问题的资历。

她的恋爱偏好令她努力维持的政治自我形象受到挑战。安珀希望自己会被那些信念与她相近的男性吸引,例如环保主义者、性别表现不循常规者、素食主义行动者和组织者。但她一次又一次爱上运动员,而他们通常享有特权,且其观念令她难以尊重。她觉得这些男性把她视为可以随意抛弃的人,之后便毫无歉意地继续向前。这种反差并未被写成一种足以抹煞她政治立场的简单伪善,而是她的信念、欲望与反复陷入的模式之间的冲突。她的自我意识让冲突更加清晰,却无法单凭这一点化解冲突。

家庭纽带与关怀

安珀与母亲关系亲密,两人经常联系——每天发好几次短信,每周至少通两次电话,通常每次一小时。她们的通话遵循熟悉的顺序。她们先聊安珀的弟弟本吉近况——他的饮食、睡眠、学业,以及他日渐增多的火柴盒牌玩具车——因为安珀想念他,也因离家上大学而感到内疚。她认为自己的离开让母亲不得不把照顾本吉的责任扛在身上,像单亲家长一样,尽管父亲仍住在家里。在安珀看来,父亲从未与本吉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而包括她在内的家人也任由这段疏离延续下去。

聊完本吉后,母亲会问安珀的功课,然后转向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天气、新闻、杂货、过敏状况和邻里变化。安珀耐心倾听,因为她知道母亲有多孤独,也知道母亲的生活圈子变得多么狭窄。这些通话展现了关怀如何体现在日常的专注中——安珀为那些看似琐碎、但对母亲很重要的话题留出空间。这种习惯与她因离家而产生的内疚并存,说明独立生活并没有切断她与家人的联系;相反,她必须不断设法应对彼此的距离。

与布兰登·弗莱彻的决裂

安珀与布兰登·弗莱彻的关系令她深受伤害。十二月和一月期间,他多次发短信试图重新恢复联系,她便威胁说,如果他继续发消息,就要拉黑他。布兰登不止一次道歉,但那些道歉并未让两人恢复联系。情人节那天,他只发了一句简短的问候,没有再尝试写一大段话挽回她。安珀读了消息,却没有回复。对布兰登来说,已读回执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慰,但并不意味着两人和好;这次交流也表明,她仍坚持自己的界限。

后来的叙述表明,安珀的失望并非只是对布兰登这个人的评判。她在数月没有联系后发出一封电子邮件,解释说自己早就想写信,却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道歉。她没有收回自己生气时的举动,包括打他、让他离开自己的房间,或不理会他的消息。相反,她为凯特的画道歉,并说那幅画并未准确表达自己的感受。她也意识到,如果布兰登要出现在墙上,她自己也应该出现在那里——她曾把令自己失望的权力交给他,因此他的失信也暴露了她自己的期待。她决定不再让同样的情况重演,既表明了她的界限,也承认自己在这段关系的情感利害中扮演的角色。

海地与后来的电子邮件

安珀从海地首都的一家妇女庇护所做完志愿服务回来后,才给布兰登·弗莱彻发去这封电子邮件。她形容这段经历让自己受到触动、发生转变;她看到那些女性在艰难处境中仍努力养育并照顾孩子,为孩子争取受教育的机会,也展现出坚韧。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微不足道。她害怕回到伯克希尔州立大学,又被卷入派对、垒球队、社交媒体、餐厅和浪费没吃完的食物等生活中。这段叙述将她的政治承诺与一段动摇了她对何事值得关注的判断的经历联系起来,并未暗示行动主义让她免于幻灭。

这是布兰登·弗莱彻自秋天回家以来首次收到安珀的消息。它既没有抹去两人的决裂,也没有轻易带来关系的重启——安珀区分了自己不愿为之道歉的事,以及她认为歪曲了自身感受的那幅画;她也将失望描述为与自己的期待部分相关。布兰登觉得这封信令人宽慰,因为信中似乎表明,她并不像他担心的那样恨他,但他仍不确定该如何理解这封信。因此,安珀最后的举动虽有限,却意义重大——她重新开启联系,说明了其中一项道歉的缘由,同时让这段关系的未来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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