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瑟妮
弗莱彻夫人贝瑟妮是泰德的妻子、布兰登的继母,也是乔恩-乔恩的母亲和主要照料者之一。起初,布兰登把她当作父母离婚这场故事里的恶人;随着年岁渐长,他认识到她的善良,也看到了抚养一个需求可能令整个家庭不堪重负的孩子有多困难。她在家庭中的角色,与其说由解释来界定,不如说体现在一次又一次回应乔恩-乔恩的痛苦之中。
身份与背景
布兰登回忆说,自己十几岁时和贝瑟妮相处得并不好。他把她看作毁掉自己人生的人;这种看法与他对父亲的愤怒以及离婚带来的动荡交织在一起。泰德曾告诉布兰登,不要责怪贝瑟妮,并称她只是无辜受牵连的人,强调决定离开婚姻的是他自己。布兰登最终接受了父亲是自己作出选择这一事实,而不是被新妻子操纵或从原来的家庭中带走。
贝瑟妮比伊芙年轻许多,泰德娶她时,布兰登记得自己觉得她很有魅力。这种早期而肤浅的判断,后来让位于更细致的观察——当乔恩-乔恩的自闭症被公开谈及时,布兰登看出贝瑟妮已显老态,也从她的眼神中察觉照料乔恩-乔恩有多么艰难。他逐渐认为她比自己过去想象的更善良,也为她感到难过;这与他曾经强加给她的角色截然不同。
重压下的照料
乔恩-乔恩的痛苦左右着家中的日常安排,也限制了家人共度时光的尝试。布兰登读大三时,曾试着每月两个周末去看望泰德和贝瑟妮。贝瑟妮会带着练习有素的开朗神情迎接他,并鼓励乔恩-乔恩认一认自己的哥哥,但乔恩-乔恩可能会因布兰登到来而长时间情绪崩溃。他可能会尖叫、扑倒在地或打自己;即使筋疲力尽、终于睡着,整个家仍然惊魂未定。探望有时会以一局雅茨骰子游戏收尾,却没有寻常家庭聚会那样轻松自在。
这个家庭还形成了一种向外人解释乔恩-乔恩行为并帮助保障他安全的方式。前一年在塔吉特超市发生过一次格外严重的发脾气事件后,泰德和贝瑟妮印制了说明卡片,解释儿子已被诊断为自闭症,为防止他伤害自己或他人,可能需要对他进行身体约束。卡片表达了他们对他的爱,也请求他人理解。贝瑟妮把卡片放在钱包里,随时准备递给那些误以为自己一眼就能看懂危机的陌生人。
后来一次户外聚会中,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乔恩-乔恩随即尖声叫喊、摇晃身体并伤害自己。旁观者转头看向他们一家时,贝瑟妮先向布兰登道歉,接着把一张卡片递给一位穿着伯克希尔州立大学卫衣、面露关切的女士。乔恩-乔恩打自己的时候,泰德坐在草地上,从后面抱住他,试图制住他的手臂。贝瑟妮继续把卡片递给聚拢过来的人,并为这场骚动道歉。她的应对既务实,又无所遮掩——她一边解释情况,一边让家人在陌生人面前处理眼前的危机。
布兰登看法的变化
布兰登对贝瑟妮日渐生出的同情,并没有让他的感受变得简单。向安珀讲述乔恩-乔恩在公共场合情绪崩溃的事后,他说自己为父亲和继母感到难过。这话确实没错,却并不完整——他也为自己感到难过,并嫉妒同父异母的弟弟。布兰登知道乔恩-乔恩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也不会愿意和他互换处境;然而,泰德紧紧抱住乔恩-乔恩、不肯松手的情景,让他想起自己觉得从未得到过的父子亲近。贝瑟妮肩上的重担与布兰登心中的伤痛并存;认清前者,并不会抹去后者。
家庭角色与意义
贝瑟妮的形象主要通过布兰登的回忆叙述呈现。他看法的变化——从因离婚而责怪她,到把她看作一位处于重压之下的正派之人——也进一步表明,布兰登早年的敌意掩盖了父亲应负的责任,以及贝瑟妮在这个家庭中的真实位置。在乔恩-乔恩情绪崩溃的场景里,她并非只是家庭困境的象征——她为应对公众的误解作好准备,努力让布兰登参与其中,也处理危机后的实际事务。她始终如一的照料让布兰登有理由心怀同情,尽管他的嫉妒也揭示了这份同情之下尚未愈合的隐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