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斯皮策

弗莱彻夫人

朱利安·斯皮策是一名聪明的十八岁青年,原本出色的学业记录因一场严重的抑郁发作和未完成的大学申请季而中断。在东部社区学院,他觉得大多数课程毫无挑战,也很少能与周围的中年人交往;然而,他遇见伊芙·弗莱彻,又意外地重新出现在布兰登·弗莱彻的生活中,这打乱了他自以为早已告别高中的轻松说法。他的人生轨迹有着鲜明的反差——有人遭受欺负时,朱利安往往能迅速出手干预;但他也承受着一场残酷恶作剧的后果,以及一名仍在努力康复的年轻人所经历的孤立。

背景与教育

朱利安七年级时搬到哈丁顿,来得太晚,因此布兰登·弗莱彻和他的朋友们没能真正了解他。在高中时,朱利安属于滑板青年群体,布兰登记得他们成群结队地在镇上滑行。布兰登脑海中留下的画面,是朱利安在滑板上站得格外笔直,双手叉腰,长发在身后飘扬。这幅画面展现出朱利安在布兰登眼中多么引人注目,却也暴露了他们早年交往的浅薄——布兰登承认,他对朱利安的了解大多只是一个名字和一个踩着滑板的身影。

朱利安的高中最后一年远比他的学业潜力所暗示的要艰难。他的父母、老师、朋友和以前的升学指导老师都认为他有能力读四年制大学,他的成绩和学业能力倾向测验分数也支持这一判断。但朱利安在高中毕业年级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患有严重抑郁症,没能及时完成申请。他直到夏季刚开始时才感觉好转;此前,他的药物经过几次调整,终于找到了有效的治疗方案。由于错过了申请期限,他的父母和精神科医生同意让他先在东部社区学院上课,建立信心并取得好成绩,之后或许可以在次年转入挑战更大的学校。

这个安排让朱利安置身于一个他原本没想到自己会看重的环境。他觉得数学课简直像个笑话,在生物学课上打瞌睡,却仍在前两次考试中拿到两个满分。不过,性别与社会课程确实与众不同——这是一门夜间课程,学生来自各行各业,教授则在三十多岁后期完成了性别转换。朱利安意识到,抽象地听人说性别是社会建构的,与听一位亲身经历赋予这一主题个人分量的人讲述,两者并不一样。伊芙·弗莱彻选修了一门课,对课程老师、学生和阅读材料都赞不绝口。后来她提到,朱利安说自己高中时认识布兰登。布兰登听到这个名字时僵住了,随后告诉母亲自己记得朱利安,但并不熟悉他。

高中冲突与消失

布兰登回答中的疏离掩盖着一段他宁愿不再回想的往事。在金·曼加诺家的一场高中派对上,布兰登和贝卡在楼上,厨房里则发生了冲突。韦德试图和菲奥娜·拉蒂根说话;她最近刚与这位时分时合的男友分开。菲奥娜不理他时,韦德抓住了她的手臂。菲奥娜说他弄疼了自己;其他客人试图介入时,韦德叫他们别插手。朱利安当时恰好在厨房的啤酒桶旁。他给自己倒满杯子后,把啤酒泼到韦德脸上,并质问他为什么无视菲奥娜不想被打扰的要求。这一干预给其他长曲棍球球员争取了时间,让他们制住韦德;不过,他们的顾虑也包括球队当季战绩出色,以及派对可能被叫停、球员可能遭到停赛。

这次挺身干预的举动,与另一段后果更严重的往事并存。布兰登和其他人曾把朱利安用胶带封在一间移动厕所里;后来他们担心,这场恶作剧可能严重到会招来朱利安父母、警方、教练或大学招生人员的追究。之后他们什么消息也没听到。九月开学时,朱利安神秘地不见了;同学们猜测他退学了,或转去了私立学校。布兰登庆幸再也见不到他,渐渐把他从记忆中抹去。因此,伊芙在电话里随口提起朱利安,让布兰登觉得自己刻意不愿想起的事情又令人不快地浮现出来。现有信息无法确定朱利安在缺席期间遭遇了什么,因此这段沉默本身也成了旧日冲突悬而未决的一部分。

孤独与抑郁

刚上大学时,朱利安的康复情况仍不明朗。他还未达到法定饮酒年龄,但在星期二于名为“来打球!”的酒吧聚会时,成年人并不反对他从公用酒壶里给自己倒一杯,接着又倒了一杯。他坐在酒吧老板身边,因此没有引人注意,也就趁机享受这份自由。与此同时,他对周围的环境心怀不满——年长的客人谈论牙科福利、羽衣甘蓝和背痛,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安排在父母那一代人中间。他给朋友伊森发了一张半空酒壶的照片,把这场荒诞的情境化作一条消息,发给远在佛蒙特大学、过得更开心的人。

朱利安的虚张声势并不能消除他的孤独。他知道自己原本有能力去一所声望更高的学校,也明白让申请受挫的抑郁症,是自己最终留在这所他认为平庸的学院的原因之一。十一月,季节变化让他再次想起先前的病情——白昼缩短、寒风吹拂、天色昏暗,都使他回想起前一个冬天,那时他无法起床,甚至连洗澡都提不起劲。他相信新药或许能防止病情复发,但并不确定。一个寒冷的夜晚,他踩着滑板来到老年活动中心;年长者正从停车场缓缓走向入口。朱利安知道自己十八岁却来这里找消遣显得格格不入,但还是走了进去,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这个场景让他的孤独变得可见,却没有暗示他已经放弃参与周围的生活。

人际关系与亲密关系

从酒类商店开车回去时,朱利安向阿曼达·奥尔尼敞开心扉,谈起自己的临床抑郁症、对高中的憎恶、害怕离家上大学,以及难以和同龄女孩交谈的困境。阿曼达从他身上看见一种痛苦的青春虚掷感,并设想如果自己二十岁时能做他的女朋友,或许会怎样鼓励他。她的幻想把自己设定成拯救者,也流露出她对他的温柔,但同样使两人的年龄差距无从忽视。朱利安的坦白不只是背景信息——它们解释了他自我解嘲的幽默和故作不在乎之下的脆弱。

这份亲密关系随后延伸到布兰登的卧室里。阿曼达走到朱利安的房间,轻声叫他;后来,伊芙醒来,察觉到一种陌生的寂静,便把门开了一条缝。她看见阿曼达跨坐在朱利安身上,裙子从腰部往上解开;阿曼达转向伊芙,出乎意料地平静地道了歉。这个瞬间发展成伊芙、阿曼达和朱利安之间的一次短暂性关系,事后伊芙无法将它纳入对自己人生合情合理的叙述。她成了一个几乎不愿回想的记忆,或者被她当作一场令人尴尬的色情梦。朱利安在这次相遇中的角色因此既确切,又难以让伊芙讲述——他身处一场跨越世代、情欲浓烈的交会之中,但事后既没有确定的关系,也没有简单的解释。

重返校园与未解的牵连

后来,朱利安和布兰登同时在东部社区学院就读。布兰登在那里很少遇见高中同学,却一次又一次注意到朱利安;两人擦肩而过时,都表现得仿佛从未见过对方。这种沉默并不意味着过去已经了结;布兰登仍然觉得,想起那晚发现朱利安睡在自己床上,就浑身不自在。他们在校园里的相遇短暂而回避,旧日的羞辱和后来发生在卧室里的插曲,仍萦绕在寻常的走廊擦肩而过之间。

一个下雨的停车场里,伊芙发现朱利安正俯身越过一辆沃尔沃的中控台;那辆车紧紧停在她的小型货车旁。他向她打招呼,她则提到他停得很近。这番交谈很简短,却让他在教室和卧室之外重新与她直接接触;两人身处尴尬而平常的环境,与此前相遇的强烈情绪形成反差。后来,伊芙与阿曼达的谈话最清楚地交代了朱利安接下来的去向——他转学去了佛蒙特大学,对开启人生新篇章感到兴奋,尤其期待第一次离家生活。伊芙称他是个可爱的孩子;阿曼达带着讽刺意味的回应则清楚表明,这句话不足以概括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朱利安的故事结尾并没有详细描写他离开的场景,而是以他即将迈步向前的消息作结。这次转学让他得以切实摆脱那些使他在家中孤独、在社区学院感到缺乏挑战的处境;至于与布兰登和伊芙之间尚未解决的往事,仍是他带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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