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套荒唐把戏

“我这套荒唐把戏”让唐娜·费尔柴尔德得以给玛戈·费尔柴尔德的性别表达命名并加以否定，却不必直接谈论它。这个说法最初与玛戈穿着唐娜的衣服度过的一个童年时刻联系在一起，之后贯穿玛戈的一生，包括她完成性别转换之后；玛戈最后的回应，把家人用来指称必须压抑之事的话语，转变成了她是唐娜女儿的宣言。

泳衣事件的起源

玛戈回忆说，她穿着母亲的泳衣，在阳光和音乐中睡着了。唐娜午休时回家，发现玛戈睡着了，便默默地盯着她看，摇了摇头。玛戈记得唐娜脸色苍白，仿佛刚听到了可怕的消息。唐娜问她穿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在开玩笑。玛戈既害怕又羞愧，却说了实话：“我喜欢这件泳衣。这是我最喜欢的。”唐娜命令她脱下来，并且再也不要碰她的这件或其他任何一件衣服。

两人从未直接谈起这件事。正如玛戈所解释的，她们家不是会谈论这类事情的家庭；唐娜看到了她所看到的，那令她感到害怕。后来出现的暗语将这种未曾说出口的反应浓缩成反复出现的斥责——它把玛戈的性别表达说成不合宜之事，而不是家人可以公开承认的事。

贯穿一生的暗语

玛戈说，唐娜在好几种情况下都会用“荒唐把戏”这个词。父母把她独自留在家时，唐娜会警告她：“你最好别起来搞你那些荒唐把戏！”玛戈看起来难过时，母亲会问：“你又是为了那套荒唐把戏吗？”玛戈订婚时，唐娜则希望这意味着她“已经不再搞那些荒唐把戏了”。因此，这个词伴随玛戈从童年进入成年，在私下独处、显而易见的不快以及预想中的婚后生活等时刻，让同样的不赞成一再重现。

玛戈完成性别转换、以女性身份生活之后，这种重复仍在继续。唐娜弥留之际，仍问她：“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搞这套荒唐把戏？”这个说法在玛戈人生不同阶段始终存在，清楚表明性别转换并未结束这场冲突，也没有让唐娜放弃用这个词指称玛戈的身份。

玛戈的回答

在讲述这些回忆的演讲中，玛戈对着母亲的一张照片说道：“对不起，妈妈。我没法停止我这套荒唐把戏。我是你的女儿，而且我非常爱你。”她的回答并未假装过往的伤害已经消失——道歉承认了她们之间的冲突，而拒绝停止则否定了要求她放弃自身身份的命令。玛戈称自己是唐娜的女儿，并表达对她的爱，让这个旧词在她们的关系中有了新的位置。这个词原本用来警告玛戈不要表达自我，如今在玛戈自己的话语中，成了她宣示自我身份与亲情依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