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附近的村庄
彩绘鸟营地附近的村庄是一处没有名称的乡村聚居地,红军士兵在那里遇袭,促使米特卡展开报复。米特卡和无名男孩先在夜间经过村庄,之后又从俯瞰田野的一棵树上观察它;在无名男孩眼中,这里由一片宁静的房舍逐渐变成了精心控制的暴力行动的焦点。村庄的重要性不在于它的名称或详细历史,而在于当地的一次袭击如何将营地的军事世界带入村民的生活,并让无名男孩从隐蔽处目睹其后果。
地点与战时背景
这处聚居地距红军营地步行可达,附近有一片森林。叙事没有为它提供正式名称或详细的市政描述。夜间,米特卡和无名男孩小心翼翼地经过那里——烟囱一片漆黑,狗和公鸡都没有声息。白天,烟雾开始升起,无名男孩可以看见树木后方的建筑。透过双筒望远镜,村庄显得轮廓分明——茅草屋顶、院子里的母鸡,以及晨光中一只狗的身影。日常生活的迹象使即将发生的暴力更令人不安,却没有让这个地方显得天生敌对。
村庄这一段属于对战争期间乡村生活的更广泛叙述。无名男孩途经的其他地方,孤立、贫困、德国占领和相互争斗的武装团体,使村民面临来自多个方向的胁迫。德国士兵搜查民宅,盘问人们有关游击队的情况;武装派别要求社区提供帮助,并惩罚被怀疑支持敌对派别的村庄。叙事也描写了德国统治下收留犹太人和罗姆人的风险,以及向占领军和游击队交出稀少农作物所带来的负担。这些细节呈现了书中乡村社区所处的脆弱境地,但文本并未证实这些事件都发生在营地附近的村庄。
袭击与米特卡的归来
米特卡执行任务的直接起因,是一群参加邻近村庄宴席的士兵遭到袭击。据受伤士兵所说,喝醉的农民因嫉妒他们身边的女人而袭击他们;农民人数占优,并缴了士兵的武器,四人被杀,其他人受伤。这一经过是由受到惊吓、无法连贯汇报的士兵零星传回营地的。副指挥官下令将伤员送往医院,米特卡则蹲在死者旁边,凝视着他们的脸。因此,村庄最初是通过袭击后的情景进入故事的——它与平民对士兵施暴相关,而不是与军队之间的战场相关。
后来,米特卡带着无名男孩在夜间绕过一座沉睡的村庄。到了森林边缘,他选中一棵坚固的树,可以俯瞰田野。他帮助无名男孩爬上树,将步枪和光学器材递给他,并与他一起在树枝间搭出隐蔽的栖身处。他们从那里观察聚居地苏醒。无名男孩看见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伸了伸懒腰,抬头望向天空。米特卡开枪。无名男孩透过步枪瞄准镜没有看清目标,却想象那人倒在自家门口;米特卡继续用双筒望远镜观察时,村庄随后陷入的骚动则在无名男孩的脑海中展开。
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决定了村庄如何呈现。远处的房屋和院落都看得见,住在其中的人却只是进进出出的身影。村民聚集起来又退回屋内时,恐惧使开放的聚居地变得门户紧闭。家人把死者抬进屋里,不久,街上便再也看不到人影。这一幕让无名男孩看见后果,却没有让他了解每个村民在最初袭击中所扮演的角色。
无名男孩的视角与村狗
无名男孩并非只是随米特卡同行。他帮忙把器材带上树,透过双筒望远镜观察村庄,并试图了解自己仅凭肉眼看不清的事态。然而,他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有时,他只能想象米特卡看到的情形,而不是亲眼观察。这种距离感很重要。这个聚居地既被呈现为一个真实的地方,也部分是通过无名男孩焦虑而受限的观看行为呈现出来的。
枪击之后,米特卡把双筒望远镜递给无名男孩。在这座除此之外一片寂静的村庄里,无名男孩看见一只狗,想起了先前曾恐吓过他的狗朱达斯。他示意米特卡开枪打狗。米特卡拒绝了,起初显得惊讶,随后又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这一拒绝将无名男孩个人的怨恨与米特卡的报复目的区分开来——尽管无名男孩获准随他同行,却不能让这次行动按照自己的意愿,回应他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在空荡荡的村庄里,那只狗的出现把无名男孩先前的苦难带到眼前,但米特卡没有把这段记忆变成另一个目标。
事后情形与叙事意义
当晚,米特卡回到士兵中间继续唱歌,村庄方向隐约传来丧钟声。两者形成对照,将报复与其后果并置,却没有暗示暴力弥补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村庄的哀悼延续在营地日常生活之外;枪声停止后,钟声仍让两地之间的距离变得可闻。
营地附近的村庄是战争时期乡村、火车、营地和军事路线这一更广阔地理图景中的一个片段。在别处,无名男孩遇见运送犹太人和罗姆人前往死亡之地的火车;叙事还描写村民观看火车经过,或沿铁轨寻找从车上掉下来的人。这些情节不应被视为发生在这处特定的聚居地。它们呈现了更广阔的迫害、平民旁观和危险景象,村庄这一段也因此获得了更深的意味。在对小说的回顾性讨论中,作者还援引幸存者证词和集中营文件,回应有关书中战时暴行被夸大的说法;这些历史材料为书中的呈现提供背景,并非这座无名村庄的独立历史。
因此,村庄在叙事中的作用明确,却没有得到解决——它是据报发生袭击、促使米特卡复仇的地点,是无名男孩从远处注视的场景,也是后来传来丧钟声的来源。无名男孩身处士兵之中,被卷入报复行动;而他对那只狗提出的要求,则揭示了人们多么容易让对受害经历的记忆,将复仇欲望扩展到原定目的之外。村庄本身始终是一个从远处观看的社区,内部既有报告中提到的施袭者,也有后来在紧闭的门后哀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