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
彩绘鸟废弃地堡里的鼠最初通过声音和气味显现,随后才展露为一大群躁动不安的动物;它们逃脱的挣扎最终令木匠丧命。无名男孩与它们的两次相遇,将这些动物呈现为一股集体力量,而非单独的追逐者——它们填满地堡深处,对扰动和光线作出反应,并将上方的开口变成致命的门槛。
在地堡中的发现
离开火车并穿过森林后,无名男孩来到一条杂草丛生的鹅卵石路旁,发现一座废弃的军用地堡。地堡的钢筋混凝土墙,以及散落的弹药箱残骸和金属,表明这里早已荒废。起初一片寂静。无名男孩朝紧闭的门扔了一块石头,只有短暂的回声回应。他直到来到土丘最高处的一处开口,才看见鼠。
这个开口逐步向他显露里面的情形。一股恶臭从下方升起,伴随着沉闷的吱叫声。他把一顶旧头盔从缝隙中扔下去,吱叫声随即增多。他又把泥土、金属箍碎片和混凝土扔进洞里,声音变得更加响亮。在他看见动物之前,这些反应已表明里面挤满了它们。逐步揭示的过程使开口本身成为悬念的来源——它遮掩着生活在下方的庞大群体。
为了看清地堡内部,无名男孩用一块光滑的金属板接住阳光,再将光束反射到开口下方。离他几英尺深处,是一团翻涌的鼠群。湿漉漉的背部和无毛的尾巴在光线下显现,无数双眼睛则在群体表面闪闪发亮。动物们不断扑向光滑的内壁,无法抓牢,随后又落回下方的躯体之上。眼前看似一片海,实则是一群挤得密密麻麻、不断移动、却找不到明确出口的动物。
群体中的挣扎
鼠试图逃脱时,彼此之间也发生争斗。无名男孩看见它们攻击并吞食同类,而每只动物都争相爬到群体顶部,再次尝试攀越墙壁。这场挣扎没有单独的领头者,也没有协调一致的方向——个体试图脱身的努力不断挤过同一个拥挤的空间。一些动物向上移动,也使另一些动物被压在它们下方。
这一景象使地堡的围困环境成为场景的核心。光滑的墙壁使鼠一次次跃起却无法攀越,而开口的深度让无名男孩俯视着一群无法轻易四散的动物。它们为了争取较高位置和食物而愈发争斗。血腥味引发更多打斗,因此,群体内部的求生挣扎加剧了混乱,并没有带来出口。叙述通过无名男孩的观察呈现它们的行为,并未解释它们为何会被困在那里。
观察过后,无名男孩用一块锡板盖住开口,继续穿过森林。第一次相遇时,鼠没有出来;现有叙述也没有交代开口被盖住后它们的遭遇。锡板暂时隔开了林间小路与下方看不见的动物,同时也标记出无名男孩日后还会再次遇到的危险开口。
木匠来到开口处
后来,木匠带无名男孩回到地堡。无名男孩被一根结实的绳子绑着,并知道自己若不能迅速逃脱,木匠可能会杀死他,再把他扔进深处。来到开口处后,木匠把锡板推到一旁。恶臭再次升起,鼠在光线下吱叫。木匠俯身向下看,但起初因眼睛尚未适应黑暗而看不清里面。
无名男孩移到开口另一侧,此时开口正好隔在他与木匠之间。他拉紧绳子,突然试图逃跑。这个动作使木匠向前扑去,掉进地堡;绳子最终在粗糙的边缘处绷断。木匠坠落后,无名男孩先前探看的地方变成了一场迫在眉睫的求生挣扎现场。此前从上方观察的鼠,此刻就在一个人的身体周围。
无名男孩再次把日光反射进围坑。鼠群挤到木匠身上,在它们聚拢到他周围时,整个群体的移动变得更加猛烈。无名男孩起初无法挣脱,只能站在边缘观看。叙述着重描写鼠群表面的变化,以及坠入其中的东西反复升起又沉下;但并未暗示动物们会追着无名男孩离开地堡。
叙事作用与限度
鼠之所以关键,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使地堡既成为隐蔽的栖息地,也成为陷阱。第一个场景中,无名男孩的好奇使他得以了解它们的数量和行为;后来,同一个开口又成为他摆脱木匠的过程的一部分。锡板、反射的阳光和绳子通过具体物件与重复的动作连接起两次相遇,而站在开口处的人发生变化,则颠倒了无名男孩所面临的危险。
鼠的集体移动也推动了场景从不确定逐渐转向显而易见的威胁。吱叫声首先表明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随后,反射的光线显露出庞大的群体;再次回到地堡的场景,则展现了有人落入它们触及范围内时会发生什么。它们试图越过墙壁,并在群体中彼此争夺,这就是叙述所描写的全部行为。叙述没有指出它们的来历,没有解释它们如何进入地堡,也没有说明是否有动物逃脱。它们的重要性来自它们在这些相遇中的具体作用——无名男孩看见了它们能做什么,后来又在木匠坠落、暴露于它们面前时幸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