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彩鸟
彩绘鸟涂彩鸟是被转变成异类的动物——它们醒目的颜色使它们无法被自己试图重新加入的鸟群认出,而鸟群会袭击它们。在《被涂污的鸟》中,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将叙述者记忆中的农民消遣与莱赫对所捕鸟儿日益阴郁的对待联系起来,使鸟儿无法归返成为排斥与暴力的核心象征。
记忆中的习俗及其含义
这一意象源自叙述者回忆童年时的一种村庄消遣。村民捕捉鸟儿,给它们的羽毛涂上颜色,再将它们放回鸟群。其他鸟儿把这些色彩鲜艳的新来者视为异类并加以袭击,常常将它们杀死。暴力并非始于涂彩鸟的本性,而是始于强加于它外表的改变;这种改变使同类将它视为威胁。
叙述者将这一习俗与阿里斯托芬戏剧《鸟》的象征性用法联系起来。这一先例提示了一种方式,使人们能够谈论人物与事件,而不受历史描述的限制。因此,小说将故事置于一个超越具体时代的虚构背景中,让涂彩鸟承载超越单一地点或历史时刻的意义。它的命运将一种经历具象化——一个人被迫显得与众不同,继而遭到那些本应给予其安全感的群体排斥。
莱赫的做法
小说通过莱赫再次呈现这一意象——他捕捉鸟儿并将它们关在笼子里。傻姑娘卢德米拉数日没有在森林里出现后,莱赫陷入沉默的愤怒。他凝视笼中的鸟儿后,挑出最强壮的一只,并用各种材料调制颜料。他将鲜艳如彩虹的颜色涂遍它的翅膀、头部和胸部,把一只活鸟变成了同类中的醒目异类。
放飞的过程一再重复。莱赫在森林里让叙述者将涂彩鸟轻轻托在手中。它的叫声引来一群同类,被捕的鸟儿奋力朝它们挣去。鸟儿聚集得足够多时,莱赫便示意放飞。新来的鸟在鸟群中盘旋,但其他鸟并不接纳它;它们将它赶走并袭击它。这一过程让归返的希望短暂显现,随后又被彻底粉碎——鸟儿回到了同类身边,却因外表已被改变而无法获得归属。
情势升级与后果
傻姑娘卢德米拉迟迟没有回来,莱赫便给更多鸟儿涂上愈发艳俗的颜色,再将它们放飞,让它们被同类杀死。于是,这一模式从一次残酷行为演变为反复发生的举动。鸟儿的死亡伴随着莱赫日益加深的孤立——他逐渐消瘦,更常待在小屋里,喝自制伏特加,并唱着有关卢德米拉的歌。这段情节并未将鸟儿的苦难处理成与人无关的奇观,而是把它们一再遭受的排斥与围绕莱赫的悲伤并置。
一只乌鸦使这一模式显得格外鲜明。莱赫把它的翅膀涂成红色、胸部涂成绿色、尾巴涂成蓝色,随后在一群乌鸦聚集于小屋上空时将它放飞。其他乌鸦从四面袭击。涂彩鸟落在刚犁过的土地上,仍然活着,却虚弱得无法起身。与通常被发现时已经死去的鸟儿不同,它无法重返鸟群的情形在它倒下的那一刻呈现出来;场景没有交代最终结果,却清楚展现了排斥所造成的暴力。
叙事作用
涂彩鸟将小说的两个层面连接起来——一是叙述者对村庄习俗的童年记忆,二是后来森林中涉及莱赫的情节。在这两个层面上,核心模式都相同——捕捉、强加颜色、放飞、尝试重聚、遭到排斥。从鸟儿发出叫声、鸟群到来,到它随后被驱逐,这一精心铺排的过程让归属短暂显得可能,随后袭击又推翻了这种希望。
这一意象的力量,来自鸟儿渴望回到同伴身边这一寻常需要,与它们醒目的差异所带来的危险之间的对照。它们的命运呼应了小说对局外人的广泛关注,同时仍扎根于捕捉、涂色和放飞这些具体行为之中。鸟儿并未选择自己新的外表,而它试图归返也不足以克服鸟群的反应;这一情节以反复出现、切实可见的方式呈现排斥,却没有将它化约为抽象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