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丘·玛丽亚

微物之神

科丘·玛丽亚是艾耶门内宅邸脾气急躁的厨师,也是一名家务帮工;她的工作使她进入这个家庭的厨房、庆祝活动和冲突之中。叙事通过日常事务和诙谐对话描写她,但她的地位并不只是家务劳动者——尽管她从事低薪工作,她仍自称是可接触者、属于上层种姓的叙利亚基督徒;阿穆与韦卢塔的关系引发家庭危机时,她也积极参与了家中的应对。

身份与工作

科丘·玛丽亚被描写成一名矮小、易怒的厨师;埃斯塔被送回艾耶门内后,她是仍住在艾耶门内宅邸的少数几人之一。在那段较晚的时期,玛玛奇已经去世,查科住在加拿大,经营一家生意不佳的古董店。科丘·玛丽亚仍与婴儿科查玛住在宅邸里;她既出现在这个家庭衰落后的生活中,也出现在早先的家务场景里。

对她工作的描写具体体现在日常任务上,而非她的私人经历。黑暗的厨房里,她踮起脚尖,为索菲·莫尔的双层高大欢迎蛋糕涂上糖霜。另一次,在十二月危机初起、雨水降临时,她站在矮凳上清理一条大鱼,随后开始备洋葱。这些日常事务表明她负责准备食物,也让她置身于家人传递消息和作出决定的房间里。

种姓、衣着与自我呈现

科丘·玛丽亚的衣着标示出她所属的社群和她在家中的位置。她穿着白色的恰塔和蒙杜,而玛玛奇要求她在屋内穿蓝白格纹女佣围裙。在关于她如何呈现自己的叙述中,金色的昆努库耳环不只是装饰——尽管她当厨师每月挣七十五卢比,她仍坚持佩戴这一显眼标志,以表明自己属于马尔托马教派,是叙利亚基督徒,而不是帕拉文人或其他被视为不可接触者的社群。叙事明确指出,这一区别意味着她自认是可接触者和上层种姓成员。

她的耳环把耳垂拉长了,其中一侧的耳垂曾裂开,后来由维尔盖塞·维尔盖塞医生缝合。这个细节具体表现了她对耳环的重视——即使受过伤,她仍继续佩戴,因为耳环传达着她认为重要的社会身份。她在家中从事从属工作,但耳环彰显着她不愿让自己的职业抹去的种姓和宗教地位。

家庭互动与喜剧情景

科丘·玛丽亚与孩子们的关系中,打趣、威胁要告状和反复出现的误解交织在一起。埃斯塔在床上假装死去时,她说要向玛玛奇告状,并叫他去父亲家,在那里摔坏的床就不是她的了。另一次,拉赫尔叫她丑,还用英语辱骂她。科丘·玛丽亚威胁要告诉玛玛奇,认定自己听懂了对方的话,尽管此前她曾把埃斯塔说的英语误解为针对她的侮辱。

她与家人的互动既显出她易怒的一面,也带有浓厚的喜剧色彩。给索菲·莫尔的蛋糕涂糖霜时,她做完后吃掉了剩下的糖霜,直到玛玛奇从阳台喊来,说汽车快到了。科丘·玛丽亚嘴里塞满东西,无法立刻回答。在欢迎场景中,她把蛋糕端进家中为索菲·莫尔安排的欢迎仪式;她对玛玛奇大声说话,因为她以为视力不好也会影响其他感官。这些片段展现了她作为家庭生活中观察敏锐的参与者,但她的种种臆测和疑心也一再成为笑料。

科丘·玛丽亚对自己经验之外的说法也心存戒备。拉赫尔告诉她尼尔·阿姆斯特朗登上了月球时,她不肯相信,还嘲笑这一说法,而不愿相信自己读不懂的报纸图片。这一情节将她的不信任与教育有限联系起来,也表现出她怀疑别人的说法可能是在冒犯她。叙事没有把她描绘成单纯轻信的人,而是说她已经把不信当作处世原则,这与她早先容易轻信的状态有所不同。

在家庭危机中的作用

维利亚·帕潘在大雨中来到厨房时,科丘·玛丽亚在家庭中的家务角色变得举足轻重。他浑身湿透,显然十分忧虑。她正在清理鱼,随后处理洋葱,起初没有理会他;但他继续等着见玛玛奇时,她意识到这次来访严重到足以令自己害怕。她派人去叫玛玛奇,把维利亚·帕潘留在雨中。玛玛奇碰了碰他的玻璃眼后退开,科丘·玛丽亚给他一块旧厨房布擦拭,见他站在厨房台阶上,身处叙事所称的她那间可接触者厨房,却没有说话。

维利亚·帕潘平静下来后,把自己前来告知的事情告诉了玛玛奇。危机接下来的发展让科丘·玛丽亚承担了更直接的角色。玛玛奇的愤怒与婴儿科查玛的计划结合起来;她们骗阿穆进卧室,把她锁在里面,打算派人去叫韦卢塔,让他在查科回来前离开艾耶门内。科丘·玛丽亚是她们的副手。叙述没有说明她个人的动机,也没有交代她具体做了什么,但明确指出她协助执行了关住阿穆并召来韦卢塔的计划。

后来的生活与叙事意义

危机过后,科丘·玛丽亚仍与婴儿科查玛住在艾耶门内宅邸。较晚的一幕中,她蜷缩着睡在起居室地板上,电视仍在播放美国警察逮捕一名少年的画面。她早先对陌生报道的怀疑,与后来沉浸于电视的状态,属于人生的不同阶段;后来的画面把她置于这个日渐衰败家庭剩余的住户之中,外部世界通过屏幕进入宅邸。

科丘·玛丽亚的叙事作用,建立在重复的家务劳动与参与重大​​家庭行动之间的反差之上。她为欢迎庆典准备食物,在厨房门槛处照应来访者,也置身于家庭日常的喜剧性摩擦之中;当阿穆与韦卢塔成为长辈们应对的焦点时,她也加入了落实计划的小团体。因此,她这个人物把宅邸的家务空间——厨房、卧室和起居室——与其中的种姓界限及家庭权力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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