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
微物之神乔是玛格丽特·科查玛的第二任丈夫,也是索菲·莫尔深爱的父亲。人们记得他是一个沉稳可靠的存在;他的车祸身亡,在她们的生活中留下了长久的空缺。虽然他没有出现在艾耶门嫩的场景中,却处处可见他的影响——索菲·莫尔谈及自己爱谁时会提到他,玛格丽特努力维持女儿的日常生活,而查科也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失去她是因为她建立了以乔为中心的家庭生活。
身份与背景
乔是一名生物学家,正在为一家小型出版社编写《生物学词典》第三版。叙事通过对比引出他——他沉稳、经济宽裕、身材瘦削,这些特点与查科的不切实际和不稳定的工作生活形成对照。玛格丽特·科查玛遇见他时,已怀着索菲·莫尔,且她与查科的婚姻已陷入困境。乔是玛格丽特哥哥的老同学;在她既寻求切实稳定、又渴望情感亲近之际,他代表着一种更可靠的生活。
这种对比并不只是工作上的差异。结婚一年后,玛格丽特已厌倦查科的散漫和缺乏实际责任感。他把公寓弄得脏乱,不铺床、不洗衣服和碗碟,也没有为求职面试做好适当准备。后来,他在印度茶叶委员会海外销售部得到一份短期且薪酬低微的工作;他和玛格丽特希望这份工作能带来其他机会,于是搬到伦敦,在更狭小、更阴郁的房间里生活。她的父母拒绝见她。在这段动荡的生活背景下,玛格丽特被乔吸引,视他为稳定和关怀的来源。
婚姻与家庭
玛格丽特·科查玛与乔在一起很幸福,他们共同生活的环境成为索菲·莫尔成长的家庭背景。玛格丽特怀念查科,却并不后悔离开他;查科则更痛苦地承受着分离。当她告诉查科自己再也无法与他共同生活,需要拥有自己的空间时,她提出离婚。三周后,她把乔的事告诉了他。查科静静地离开,承受着失去玛格丽特的痛苦;在他看来,玛格丽特是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他也意识到,自己几乎不了解女儿。
索菲·莫尔对乔的直接而亲昵的描述,展现了两人的关系。雷海问她世上最爱谁时,索菲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乔,也就是她的爸爸。她把乔与查科区分开来,称查科是她真正的爸爸,并说乔几乎从不打她。她的措辞差异展现了复杂的家庭结构,却没有抹去她对乔的依恋——查科是她的生父,但当别人问她爱谁时,她首先说的是乔。
死亡及其后续影响
玛格丽特·科查玛和索菲·莫尔动身前往艾耶门嫩之前,乔已在车祸中去世。查科保存的照片中,索菲·莫尔七岁;她戴着帽子、穿着喇叭裤,乘坐从孟买飞往科钦的航班抵达,已受到全家人的喜爱。然而,迎接她们的气氛笼罩着丧亲之痛。叙事描写索菲周围弥漫着悲伤,并将她笑容背后的哀痛与车祸及乔留下的空缺联系起来。
玛格丽特在学校的教职员休息室工作时得知了事故。一名年轻警察前来报信,她记得自己看见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微笑。震惊并没有让她放弃日常责任——为了索菲·莫尔,她努力平静面对悲剧,继续工作,并维持女儿的上学日常。家庭作业和用餐仍照常进行,并非因为悲痛已经过去,而是因为玛格丽特努力为女儿维持熟悉的生活秩序。
这份失去也持续存在于细微而私密的回忆中。乔去世后,玛格丽特第一次醒来时没有首先想到他;这一刻标志着悲痛发生了变化,而非消失。乔倒立行走、骑车下坡时让风灌进衬衫里的回忆,使他活泼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叙事中。因此,他的死亡并未被当作已经彻底结束的往事——它通过索菲·莫尔的话语、玛格丽特的哀悼习惯,以及伴随她们抵达的悲伤,一再浮现。
叙事作用与意义
乔大多未直接登场,但他的生活与死亡所带来的影响,将家族历史的几个线索联系起来。他的稳重凸显了那些促使玛格丽特与查科婚姻破裂的实际问题;而他作为索菲·莫尔深爱的父亲,也使生物学上的父母与实际生活中的父母之间的区别变得复杂。乔的存在加深了查科私下的悲痛——索菲·莫尔的照片令他面对一个自己最后见到时还是新生儿的女儿,也令他面对玛格丽特离开他之后建立的生活。
“宇宙中乔留下的空洞”这一说法,让这份缺席具有超越传记事实的分量。它指明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死亡留下的空缺;小说则展现了这个空缺以不同方式被承受——查科想着自己几乎不了解的女儿,玛格丽特在悲痛中维持日常生活,而索菲·莫尔抵达艾耶门嫩时,仍称乔是自己最爱的人。乔的叙事意义,正在于他虽已缺席,却仍持续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