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利根神父

穆利根神父是一位爱尔兰修士，他在喀拉拉邦居留的一年给婴儿科查玛留下了深刻印记——她爱上了他，试图通过宗教虔诚来寻求亲近，并在他去世后仍不断想象两人的亲密关系。他的人生道路则朝着相反方向发展，从天主教传教事业转向研读印度教经典，最终皈依毗湿奴派信仰。他不断变化的宗教生活与她始终不变的依恋之间的距离，使他成为一段爱情故事的核心；这份爱情并非以两人共同的关系延续，而是以婴儿科查玛可以重新塑造的私人记忆留存下来。

身份与到来

十八岁时，婴儿科查玛爱上了穆利根神父；这位年轻的爱尔兰修士奉派离开马德拉斯的修道院，在喀拉拉邦居留一年。他研读印度教经典，以便能够有理有据地驳斥它们。他最初研读这些经典是为了论战，不过此后的人生使他逐渐走向另一种信仰理解。

每逢星期四上午，穆利根神父都会探访婴儿科查玛的父亲、马尔托马教会的牧师E·约翰·爱佩牧师。这些探访规律而频繁，使他成了家中的熟面孔，但他并非专程来访、将注意力放在婴儿科查玛身上的客人。尽管两人年龄相差悬殊，所属的基督教教派之间也互不信任，穆利根神父和爱佩牧师仍相处愉快。穆利根神父常受邀留下吃午饭；饭后，婴儿科查玛会留在餐桌旁，而父亲与客人则继续交谈。

婴儿科查玛的追求

婴儿科查玛最初试图通过刻意安排的善举给穆利根神父留下印象，每逢星期四上午，她都会配合他的到访时间行善。这些举动没有带来她所期待的回应。探访仍在继续，但没有迹象表明穆利根神父理解她努力背后的心意，或对她怀有同样的情感。

穆利根神父在喀拉拉邦的一年期满、即将返回马德拉斯时，婴儿科查玛便将希望从行善转向宗教奉献。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改信罗马天主教，获得梵蒂冈特许，立下修道誓愿，并以见习修女的身份进入马德拉斯的一所修道院。她想象这一选择或许能给她一个接近穆利根神父的正当理由，也设想两人能在修道院的房间里谈论神学。她的愿望有限而纯属个人——她追求的是亲近，而非正式地要求与他建立关系。

修道院并未让她离他更近。资深修女比她更有机会接触神父和主教；婴儿科查玛意识到，自己或许要等上多年才能接近穆利根神父。她变得焦躁不安、郁郁寡欢，头巾摩擦头皮引发过敏性皮疹；她还认为自己的英语比身边的人更好，因此感到更加孤立。不到一年，她便开始给父亲寄去令人费解的信。现有记述记载了她的幻灭与孤独，但没有详述这些信的内容或后果。

信仰的改变与延续的联系

穆利根神父自身的宗教道路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他最初研读印度教经典，是为了准备进行神学批判；这项研究先引发了他的好奇心，最终促成他改变信仰。在后来的叙述发生前十五年，他成为毗湿奴神的毗湿奴派信徒，住在里希盖什以北的一座静修院里。尽管如此，他仍与婴儿科查玛保持联系，每逢排灯节便给她写信，并在每年新年寄去贺卡。

他寄来的一张照片上，他正在向一群参加灵性集会的人讲话；听众是身着白衣的旁遮普中产阶级寡妇。穆利根神父穿着藏红花色衣袍，留着长长的白发和白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这张照片令婴儿科查玛感到不快——她实际上曾希望，他最终的弃世修行会让他回到自己身边；然而，他却立下了新的誓愿。照片清楚呈现了他人生中的变化，而她的虔诚无法左右这种变化。他持续寄来的信件维系着两人之间的联系，但没有证据表明这段联系发展成了恋爱关系。

死亡与记忆的延续

在里希盖什以北的一座静修院里，穆利根神父死于病毒性肝炎；那时距离后来展现婴儿科查玛记日记的事件已有四年。他的死并未终结她的依恋，也没有改变她惯常表达这份依恋的方式。她年复一年、夜复一夜地写下同一句爱的宣言。这本日记并非一段关系逐渐发展的记录；反复写下的词句将她的感情固定下来，不因时间流逝或他已经去世而改变。

在记忆中，婴儿科查玛颠倒了自己生前经历的拒绝。她想象穆利根神父拥抱自己，并按她最希望记住的样子重塑他——她记起的不是身穿藏红花色衣袍的毗湿奴派信徒，而是穿着与他每周四探访时相关的天主教服饰的他。在这个私人的版本中，她重新找回了那位熟悉的访客——他曾留下来吃午饭——并抹去了使他走向别处的宗教选择。他的死亡让她得以独自占有这个记忆中的形象，尽管这种占有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叙事意义

穆利根神父这个人物是通过变化与重复之间的对照来刻画的。他经历了变化——他对印度教典籍的学术兴趣发展成一种新信仰，他的人生也继续向前，超越了最初令婴儿科查玛看到亲近希望的天主教身份。她却没有相应改变。她试图改宗，是为了找到一条通向他的路；这条路失败之后，两人之间长存的纽带便成为记忆仪式，以一模一样的日记内容反复呈现。

因此，叙事对他的呈现，与其说是对他内心生活的独立讲述，不如说是通过婴儿科查玛先后赋予他的意义展开——探访她父亲的修士、她希望在修道院遇见的想象中的伴侣、每年寄来问候的通信者，以及她在他死后重新塑造的爱人。这种视角既体现了温情，也暴露了局限。穆利根神父的宗教选择由他自己作出，而婴儿科查玛的记忆却将这些选择转化为一段关于个人遭拒与想象中重逢的故事。他的重要性，正存在于他实际的人生与她留存于心中的那个版本之间的张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