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普里斯特的狐尾

必需品专卖店

休·普里斯特的狐狸尾巴是一件毛皮饰物,成了休焦虑性占有欲的焦点,也是莱兰·冈特帮助他把注意力转向内特尔·科布的手段。休一再抚摸并保护它,却始终无法按原本的打算使用它——他臆想有人会偷走狐狸尾巴,便一直把它收起来;与此同时,酒和冈特的影响取代了他寻求帮助的可能,并引导他去捉弄别人。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反转——休想享用的东西变成了他严加看守的物品,而失去它的恐惧也帮助左右了他的选择。

描述与价值

狐狸尾巴是一束毛皮,柔软得让休沿着壁橱高处的架子摸索时,光凭触感就认出了它。它的吸引力直接而切身。休大半天都在想着把它系到自己的别克车天线上,想象它在那里欢快地飘动。先前下雨,他没能把它挂上去,因为他不想让毛皮被淋湿,垂下来活像一具动物尸体。他想象中生气勃勃的展示,与后来担心毛皮蔫软毁坏的情景形成对照,使这件物品承载着两种相互冲突的意义——拥有并展示它的快乐,以及对损坏或失去它的恐惧。

这种私人的执迷,属于《必需品商店》里更广泛的一种模式——普通物品和收藏品因其关联故事而变得令人渴望。冈特告诉布莱恩·拉斯克,一块木片据说来自诺亚方舟,同时谨慎区分自己能声称的事与不能声称的事——他不愿证明木片源自《圣经》故事中的方舟,但称它已有两千多年历史,经过碳测定,来自圣地。布莱恩本人对棒球卡的热情,则受到稀有性和未来价值的影响;冈特解释说,一张品相良好的桑迪·库法克斯棒球卡,价格可能达到九十或一百美元。在商店里,从晶洞和套筒扳手套装到木片,各种商品都没有标价。狐狸尾巴的重要性也遵循同样的欲望逻辑——它对休的控制力并非来自实用价值,而在于他觉得它独一无二,值得保护。

休试图使用它

休从城堡岩镇汽车管理场回来后,在自己那间狭窄两室住宅的壁橱里找到了狐狸尾巴。触摸它柔滑的毛皮让他松了口气,随即他便计划把它用铁丝系在别克车的天线上,吃晚饭,然后去格林斯帕克美国退伍军人协会会堂参加七点开始的戒酒互助会聚会。这场聚会代表着迈向新生活的一个可能的开端,至少可以让他弄清这种改变是否仍有可能。休甚至找来一截结实的铁丝,在这束毛皮粗厚的一端绕了个活套。

他开始把铁丝缠到天线上时,计划便动摇了。他的手指慢了下来,信心逐渐消退,脑海里浮现的后果取而代之。他想象自己坐在聚会里,表明自己无力抗拒酒精;与此同时,外面的一个孩子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注意到狐狸尾巴,摸了摸它,又把它扯了下来。在想象中的事后情景里,孩子吹嘘自己偷走了它,然后把它带走。休感受到这种猜想时,仿佛偷窃已经发生;盗窃尚未发生,他的挫败和愤怒却已涌现。

保护、恐惧与饮酒

休的恐惧从那个想象中的孩子扩展成一种笼统的确信——孩子会为了偷窃本身的快感而偷走任何东西,随后又把它丢弃。他想象狐狸尾巴被扔在肮脏的沟里,被雨水浸湿,在包装纸和啤酒罐之间褪去颜色。这幅画面鲜明得足以压过他展示毛皮和参加聚会的计划。他解下铁丝,把狐狸尾巴带回屋里,又将它放回壁橱高处的架子上。壁橱门扣不上,于是他觉得自己得装把锁;连藏匿这件物品的地方,也成了围绕它而生的焦虑的一部分。

狐狸尾巴因此格外显眼,恰恰是因为它没能发挥原本的用途。休得到了一件可以享用的东西,但暴露在外的可能性却把享受变成了警惕。他告诉自己,把它保管好总比失去它强,随后又怀疑,买它是不是就为了锁在门后。这份疑虑短暂地重新揭示了占有与使用之间的落差——如果狐狸尾巴一直藏着,对休或任何其他人来说,它又有什么用?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让他回到别克车旁。他转而喝酒。他觉得啤酒不足以让自己镇定下来,便把黑丝绒威士忌倒进果冻杯,又续了一杯;喝了几杯之后,把狐狸尾巴收起来似乎又变得合乎情理。安全感只能依靠拒绝使用这件最初令他心动的物品来维持。

从占有到操纵

休坐着喝酒,把烟灰弹进冷冻晚餐托盘时,思绪从狐狸尾巴转向了内特尔·科布。他决定捉弄她,也许就在下周,或者再下一周,并预想着这能打破单调乏味的生活。这种转变把他的私人恐惧与冈特更广泛的操纵联系起来——那天晚上,休原本考虑去参加聚会,但对狐狸尾巴会被偷走的臆想把他留在家里。在那里,饮酒以及对狐狸尾巴的严密看守,又让位给了针对内特尔的念头。冈特告诉休,他不喜欢浪费时间,休也愿意相信他的话。在这段情节里,狐狸尾巴不仅仅是纪念品;它占据了休原本可能用来戒酒康复的注意力,也让他更容易接受冈特的指使。

商店里的其他货品,也明确展现了欲望如何转化为带有约束力的买卖。冈特的告示宣称概不退款、不换货,并援引买者自慎的原则;一个据说能奏出特别旋律的上锁音乐盒也被拿来出售,买家可能不喜欢盒子里的东西,却仍不得不留下它。在别处,冈特把一副飞行员眼镜说成是猫王的太阳镜,据称共有六十副,而这一副还是埃尔维斯最喜欢的眼镜之一;科拉·拉斯克花十九美元五十美分买下了它们。这些交易能帮助说明狐狸尾巴那段情节,但并不意味着狐狸尾巴与其他商品可以互换——冈特的商店把商品的故事和顾客的依恋变成筹码,而休对失去毛皮的恐惧,则让拥有它本身显得像最稳妥的奖赏。

意义

狐狸尾巴的情节围绕着一次小小的反转展开。休想把它系在别克车上,让它可以被看见、被享受,但对盗窃的臆想却说服他把它藏起来。他越重视这件物品,就越不愿让它进入外部世界。柔软的触感起初让他感到宽慰;对同一片毛皮被毁坏的想象带来愤怒的痛苦;最后,上锁的壁橱给了他脆弱的安心感,而他误把这种感觉当作安全。

这一转变也标志着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休有一个切实的机会去参加戒酒互助会的聚会,而且一度已经为此做准备。害怕失去狐狸尾巴压过了这个计划;酒随后压下了可能让他重新考虑这个计划的疑虑。等他想到内特尔时,狐狸尾巴已从他的意识中退去,但保护它的逻辑早已帮助塑造了这个夜晚。冈特的影响正是通过这种转移发挥作用——一件珍爱的物品收窄了休的注意力,直到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让位于对物品的看守、饮酒和即将实施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