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特尔·基顿买来的娃娃

必需品专卖店

默特尔·基顿的娃娃是一件美丽的物品,她在必需品商店的橱窗里瞥见它,随后将它买下;她的婚姻已使她心怀恐惧、与世隔绝。这只娃娃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是一件收藏品——丈夫发怒、令她哭泣时,默特尔长期以来都把娃娃当作伴侣;而这次新购的娃娃到来之际,她与丈夫的关系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因此,娃娃带来的慰藉与这家商店更广泛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它能让私人渴望仿佛成为一种可以买下并占有的必需品。

外观与购得

默特尔开车从乡村烤炉店回来时看见了这只娃娃。她在那里为自己买了蜂蜜糖衣甜甜圈,也为丹佛斯买了巧克力椰子甜甜圈。她瞥见必需品商店的橱窗,猛地踩下刹车,急得后车差点撞上她。娃娃陈列在橱窗里,遮帘又被拉了起来;窗上的招牌再次写着“营业中”。这一幕标志着默特尔的注意力陡然转向——她原本正想着带点小吃回家哄丈夫开心,但娃娃立刻让她忘了这件差事。

这惊鸿一瞥格外动人,因为默特尔本来就是个收藏家。结婚头几年,她便开始收集娃娃,并把它们装在盒子里,放在阁楼上。前一年,她把娃娃搬到缝纫室;有时哭过之后,她会到那里去,和娃娃玩耍。在她看来,这家新商店里的娃娃是她收藏品中最美妙的一只。必需品商店不贴普通价签,它的交易围绕每位顾客各自的欲望展开;因此,这只娃娃的吸引力与其说来自实用价值,不如说来自它承载了默特尔独有的渴望。

默特尔的私人避风港

这些娃娃给予默特尔一种婚姻生活无法提供的陪伴。丹佛斯发怒时,他的暴怒令她不知所措;她已不再生气地回嘴,而是无助地微笑,答应以后会做得更好,然后退回他们的房间哭泣。在缝纫室里,她会去找那些娃娃。它们不会对她大喊大叫、置之不理,也不会贬低她。这种对比赋予了收藏品具体的情感作用——那是一个私密空间,默特尔可以接近那些物件,而不必担心遭到评判或威吓。

新娃娃让这个避风港更为重要。默特尔在必需品商店发现了它;到了第二天早晨,她觉得一切都变了。叙述并未声称娃娃本身导致了丹佛斯行为的改变;它只是将这笔购买与变化并置,并未解释其中缘由。至于默特尔,她害怕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宁愿享受眼前的好转,也不愿追问。这种不确定性使娃娃的作用悬于实物与情感象征之间——就在她平日的家庭生活仿佛短暂变得温和的时刻,它为默特尔带来了一件珍爱的物品。

莫里斯的一场突变

丹佛斯在刘易斯顿赛马场度过一夜后,第二天早晨,默特尔原以为会发现他不在床上,或是睡在书房的椅子上——过去这种情况常常发生。然而,他就在她身旁,穿着红色条纹睡衣;那是她前一年圣诞节送他的,据她所知,他还是头一回穿。他转向她,面带陌生的微笑,这笑容起初令她害怕;她以为他可能是要杀她。随后,他抚摸她的乳房,问她想不想做爱;他们上一次做爱已是五个多月前。

午餐时,这种反转在莫里斯继续着。丹佛斯吃得津津有味,面带笑容;默特尔则在桌子底下掐自己,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伸手越过桌子碰了碰他的手,想要相信这段喘息的时光,却不知道它因何而来。叙述没有指出娃娃是这场变化的起因,也保留了这一空白,没有加以解释。娃娃在叙事中的意义来自时机——默特尔发现了自己见过的最美妙的娃娃,紧接着,那个令她恐惧的丈夫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占有与小说中的交易体系

这只娃娃属于必需品商店中的一种更大模式——物品会因稀有性、来历或个人意义而令人着迷。例如,布莱恩·拉斯克被一块木头吸引,那块木头被说成可能是诺亚方舟的碎片;一张保存完好的桑迪·库法克斯棒球卡的非凡价值也吸引了他。商店的陈列品没有价签,招牌则宣布不退款、不换货,并援引“买者自慎”这一原则。这些细节让购买不像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换,反而像一笔交易——条款由顾客的欲望塑造。

然而,对默特尔而言,娃娃的力量与她赋予它的过往密不可分。她原有的娃娃并非只是装饰品——她把它们搬进缝纫室,并在丹佛斯的话伤害她之后去找它们。新娃娃延续了这种已有的慰藉;而婚姻生活突然出现转机,更让这次购买看起来仿佛与幸福生活暂时合拍。物品能够给予什么,与默特尔希望它意味着什么,两者之间的区别始终没有得到解答。就在这种张力中,娃娃成为商店更宏大布局中一个细小而私密的例子——当一件东西回应了孤独,它就会显得不可或缺,尽管单凭占有本身,既无法解释,也无法确保一个人所盼望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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