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y信封
必需品专卖店“洛维”信封是萨莉·拉特克利夫发现莱斯特·普拉特与朱迪·利比有染的证据所在之处。信封在莱斯特的野马牌汽车副驾驶座下被发现,里面装着一张照片和朱迪的便条;这个起初令人困惑的物件,最终成了推翻萨莉对两人关系抱持的安心看法的实物证据。信封封口完好、尚未寄出,延迟了真相的揭晓;而里面的东西则把猜疑化为愤怒、嫉妒与受伤。
发现与外观
萨莉上莱斯特的野马牌汽车时发现了这个信封。莱斯特把车开来给她用,因为她自己的车老是出故障。她以前借过他的车,在她看来,两人的关系稳固——莱斯特对她一心一意,而她也满不在乎地接受了这份专情。信封从副驾驶座下露出一角,这与莱斯特平日把车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习惯格格不入。
信封正面只有一个词:“洛维”,用流畅的女性笔迹写成。背面是空白的,信封也封着口。萨莉能摸出里面至少有一张纸,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或许是一张照片。她把信封举到挡风玻璃前,仍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于是下车,试着迎着阳光透视。她只能辨出一个浅色长方形和一个深色方块。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显然没有通过邮寄寄出。
内容与辨认
萨莉告诉自己,莱斯特不会介意她拆开信封,于是撕开一端,取出一张柯达相片。照片里,一男一女在酒吧的桌边接吻;桌上放着啤酒,背景中有舞池。女人穿着短裙和亮闪闪的上衣;男人的一只手伸在她裙下。萨莉认不出照片中的地方是温柔老虎酒吧,因为她从未去过那里,但眼前的情景无疑十分亲密。
起初,照片提供的只是线索,并未让她确信。男人背对镜头,萨莉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一只耳朵。他的平头、结实身材、蓝衬衫和条纹运动裤都像莱斯特的装束,但理论上也可能属于别人。真正关键的是更私人的细节——萨莉认出他腕上的精工电子表,那是她上个月送给莱斯特的生日礼物;接着,她又注意到女人裙下那条手臂的肘部下方有两颗大痣。照片只拍到局部,延缓了辨认;但那些细小的身份标记,让否认越来越困难。
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叠的便条,写在桃色、边缘带毛边的信纸上。纸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带着灰尘气息。便条写给“亲爱的莱斯”,署名“你的朱迪”。朱迪写道,他们在温柔老虎酒吧时是菲莉西亚拍下这张照片的,说照片是他们共度良宵的纪念,还直白地表示,两人的幽会远不止照片中所呈现的情景。她还嘲讽莱斯,说那个女人忙着与耶稣保持稳定关系,根本顾不上他们。便条指出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朱迪·利比,也让信封不再只是一张暗示性的照片——它是朱迪写给莱斯特的私人信件,把两人的亲密关系描述成一场仍在继续的婚外情。
对萨莉的影响
读便条之前,萨莉试图为照片找到别的解释。她想这会不会是朱迪报复他们两人的手段,也想照片里的男人会不会只是长得像莱斯特。精工表和那些痣击溃了她的辩解。甚至连这对男女在酒吧喝酒这一点——起初与萨莉对莱斯特的认识相冲突——也退居其次;真正令她难以释怀的,是莱斯特可能一直在撒谎,说自己没有见朱迪。
便条用朱迪戏谑的口吻描绘这段婚外情,使伤害更深。萨莉坐在莱斯特的野马牌汽车里,一遍遍读着便条,陷在愤怒、嫉妒与受伤之中;她的情绪底下还涌动着一丝性兴奋,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留着这张照片,‘纪念我’”这句话尤其激起她的怒火——萨莉透过圣餐仪式的语言来理解朱迪的性暗示,把一场私下的幽会看成对宗教仪式的亵渎。
萨莉把桃色信纸揉成一团,扔到地板上,但随后又把它捡起来,抚平,再和照片一起塞回信封。她的手抖得厉害,收好里面的东西都很吃力,还把信封一侧撕破了。最后,她哭了起来,骂朱迪是个荡妇,又指责莱斯特撒谎。随后,她发动野马牌汽车,猛踩油门,轮胎烧出一片橡胶烟,冲出教师停车场。
叙事功能
信封从隐匿到曝光的过程,为这一场景构成了一连串愈发确凿的揭示。信封上孤零零的一个词起初引人猜测;它封口完好、没有地址,表明它是私人纪念品,而不是普通信件。照片揭示了一场性关系,却没有拍到男人的脸;腕表、痣以及朱迪附上的便条,则逐步证实了当事人的身份和事情的背景。
信封的实体形态也使萨莉的发现立刻发生,难以回避。她可以拿着证据,对着光线查看,细看其中的细节,把便条揉皱,也可以试着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但她无法恢复拆开信封前的笃定。因此,信封既是莱斯特与朱迪秘密的容器,也是让萨莉面对这个秘密的媒介。场景结束时,信封里的东西不只改变了她对莱斯特的看法,也改变了她对他的感情;野马牌汽车载着她疾驰而去,鲜明而猛烈地表现出这种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