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座

怒火救援

圣座通过制度权威与人们践行信仰的不同方式之间的张力呈现出来。克雷西看到教会财富与贫困并存,质疑宗教机构能对苦难作出怎样的解释;与此同时,一起婚姻无效案件显示,圣座的正式程序可能延长一名女子的不确定处境,即便当地的宗教习俗仍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等级体系、财富与服务

克雷西对教会的看法受到种种无法调和的反差所影响。教皇访问菲律宾期间——克雷西曾去过那里——当地的主教们聚集在马尼拉与教皇会面。几天后,克雷西乘飞机前往香港,机上载有六名左右返乡的主教。他们乘坐头等舱,喝着香槟。与他在这个国家见过的贫困相比,这一幕更加凸显出被财富环绕的教会等级体系。

他的经历中也有传教士,他们的生活提供了另一种榜样。在刚果和越南,他遇到过一些人,他们穷尽一生工作,却不求物质回报。他曾与圭多驱车前往利奥波德维尔郊外的一所传教医院,告诉四名比利时修女,逼近的辛巴武装分子使医院无法得到保护。修女们拒绝离开病人。一名年轻修女面对克雷西关于她将受苦并死去的警告,虽心生恐惧却意志坚定,平静地作了回答。克雷西和圭多随部队撤退后又返回时,发现修女们已经死去,便将她们的遗体掩埋。克雷西后来在一场持续的暴力行动中杀死了许多辛巴武装分子,但这段经历并未解答他对信仰、正义或教会等级体系的疑问。

信仰与苦难问题

克雷西的怀疑源于他亲眼目睹的苦难,而不仅仅是抽象的意见分歧。他无法理解,仁慈的上帝为何会容许无辜者在战争中死去,也无法理解信仰如何解释一个孩子或一名年轻女子遭受反复暴力伤害的苦难。残忍的人长寿,而他们的受害者饱受折磨,这种情形令他觉得神的正义难以自圆其说。

主教们喝香槟,是他所面对的矛盾的一面;修女们决定留下陪伴病人,则是另一面。克雷西思索信仰是否是一场考验;如果是,又是谁在主持考验。他问,主教或圣座的官员能否评判这样的考验,同时也承认自己遇到过智识与信仰并存的人。他无法将这些例子汇总成一种坚定的信念。因此,小说将圣座置于克雷西未曾解决的疑问之中,而非将其描绘为能为这些疑问提供答案的机构。

婚姻无效与制度程序

圣座也通过一起婚姻无效案件进入情节。返回马耳他后,这名女子申请宣告婚姻无效。为这对夫妇主持婚礼的牛仔神父将文件转交圣座,并试图解释相关程序。必须找到证人、取得证词,再由匿名法官裁决案件;整个过程可能耗时数年。

这种拖延立即给她带来了个人代价。她二十六岁,希望有机会过上平常的生活,包括结婚生子,但她不知道在社区流言之后当地男人是否还愿意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忍心离开马耳他。即便婚姻无效申请成功,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她回到家中,寻求那里的安稳与安全;正式裁决仍未作出之际,她将希望寄托在熟悉的人和土地上。这一程序以神圣婚姻和司法程序的方式加以描述,但这段文字强调的是该程序与等待结果者所承受的痛苦之间的距离。

制度化宗教与日常实践

小说将正式程序与融入当地生活的宗教行为并置。劳拉清晨五点去参加弥撒,并说家里总得有人为那些罪人祈祷。克雷西请她也为自己祈祷时,她认真地点点头,看着他佩戴的小金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是皮恩塔送给他的;皮恩塔曾省下自己的钱买下它。它让克雷西内心的疑虑与周遭人所践行的信仰产生了联系。

告解则展现了日常宗教生活的另一面。萨尔武每个星期天都去纳杜尔的教堂,故意对牛仔神父编造荒唐故事来激怒他。劳拉解释说,告解内容受到保密保护——牛仔神父不会透露自己听到的内容,而萨尔武本人却会吹嘘自己的告解。后来,牛仔神父对舍姆布里家的女孩新近养成的习惯感到困惑——她每天参加清晨弥撒并祈祷,却不进入告解室。有人猜测一定是另一个人需要告解时,他回答说,没有人能代替别人告解。这些场景并未描述圣座的婚姻无效审理机制;它们展现的是祈祷、告解和个人良知在当地社区中的独特位置,而圣座的制度权威也在这个社区中发挥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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