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警方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丹麦警方被描绘为一个调查机构,其工作能够重新审视旧有判断,却也难免错失线索或受到误导性信息影响。在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案中,最初的调查将她的死亡认定为交通事故,没有认真考虑蓄意谋杀的可能;后来的调查人员重新查验现场证据、检验相互竞争的解释,并重新评估案件。在其他案件中,警方将警员遭杀害和受到永久伤害视为高度优先事项;而其公开声明则揭示了在尚未核实所有线索之前通报调查进展所伴随的不确定性与风险。
调查实践与阿尔贝特案件
警司约翰·比克达尔移交的案件材料自2002年以来便未曾更新。更为重要的是,此前从未考虑过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之死可能是一起有计划的杀人案。卡尔·默克认为,这一疏漏或许与警方内部政治有关,因为谋杀案不能轻易搁置;也可能是因为对撞击现场的勘查不足。叙述将这些解释保留为可能性,而没有将其确立为最初作出该决定的原因。
卡尔·默克和同事重查此案时,质疑伤势和碰撞现场是否足以确证这是一起交通事故致死案。卡尔·默克还指出,现场没有出现预期中的痕迹,例如刹车印或轮胎印,并询问雨水是否可能解释这些痕迹为何缺失。这些问题表明,重启调查旨在重新评估原始调查已经或尚未查明的事项,而不是将旧案卷中的内容视为已经证实的结论。
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的材料提供了更为详细的现场重构。他的图画标出了树木、树旁的道路,以及灌木丛中的自行车;卡尔·默克认为,图画的精确程度表明它很可能是技术人员而非哈伯萨特本人绘制的。一张手写便条指出,在找回的自行车与所报告的撞击点之间,有一块碎片处于一条直线上。尽管材料被鉴定为桦木,但检验无法确定它是否来自同一块木板。因此,碎片和示意图提供了调查线索,却未能完整确认涉案物件。
卡尔·默克要求技术人员重新审查存档检验结果,并测试哈伯萨特理论在实际中的可行性。他们的问题包括——木板必须有多厚才能承受碰撞,以及能否将木板装在图中那辆大众Kombi面包车上而不留下痕迹。后续审查确认,找回的碎片是胶合板,但排除了在水中发现的木板就是将阿尔贝特撞向树木的那块木板这一说法。审查还发现,哈伯萨特所说的钻孔无法按其提出的方式将木板固定在车辆上,除非另加挂钩;若按建议将木板装在雨刷下方,很可能会影响挡风玻璃和木板,并留下痕迹。技术检验缩小了可能范围,同时也说明,即使现场重构看似合理,仍须经受物理检验。
线索、供认与推论的界限
案件后来的解释将阿尔贝特遇害一事与比亚克·哈伯萨特联系起来。卡尔·默克告诉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比亚克·哈伯萨特嫉妒阿尔贝特并杀害了她,并以汽车和扫雪板作为证据。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随后讲述自己发现一首诗的经过,由此认定比亚克·哈伯萨特爱上了与克里斯蒂安妻子相同的男人,并推断比亚克·哈伯萨特是在阿尔贝特取代自己之后杀害了她。这一叙述将父亲的结论置于案件解释的核心,但呈现的是他的重构;所引材料并未说明警方对证据作过完整裁定。
丹麦警方也被描绘为接收并权衡可靠性不确定的信息。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拉斯·比约恩解释说,警方依据一名男子右肩上的百合花饰标记进行身份辨认,所依据的信息包括若干条线索和一条匿名举报。由于尸体已经腐败,法医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核实这一标记。比约恩承认,这一身份辨认当时只是一种推定,尽管调查人员认为其依据充分,而那条举报最终被证明具有误导性。这一事件凸显了线索、经核实的发现和结论之间的区别,也展现了将未经确定的身份辨认当作定论公开发布所带来的后果。
在另一段简短的对话中,警员告诉卡尔·默克,一名女子已承认袭击他,并让他查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供词。这一场景将供认呈现为记录在案并提供给调查人员查阅的信息,而不是未经审查的口头说法。在这些事件中,警方工作依赖于将证词和线索与物证相互比对,而叙述始终没有忽视出错的可能。
公共问责与关联案件
在一场有关安克尔·赫耶尔遇害、哈代·亨宁森遭受永久性身体伤害,以及卡尔·默克于2007年1月26日遭枪击的新闻发布会上,特耶·普劳格表示,三起犯罪使用的是同一件武器,而警方现已掌握该武器。拉斯·比约恩表示,召开发布会是为了明确传达——警方会将针对警员的袭击列为高度优先调查事项,并会继续调查,直至责任人被送交审判。他还宣布,警方现认为发生在荷兰斯希丹、阿迈厄岛和索勒的钉枪杀人案很可能彼此有关联。因此,警方的公开说明将有关共用武器的具体证据主张,与对多起案件关联性的、更为审慎的整体判断结合起来。
对这一机构的描绘始终有意呈现其复杂的一面。调查人员重新查阅被忽视的案卷、寻求技术复核,并公开说明调查结论;然而,阿尔贝特案的最初调查并未检验谋杀的可能性,而匿名举报事件则表明,看似有希望的线索也可能误导调查。这些案件并未将警方描绘成始终确信无疑的机构,而是展现了警务工作不断修正的过程——最初的分类和假设必须始终接受现场细节、专家检验,以及证人或线人所能证明之事的局限性所带来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