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乔德

奶奶·乔德是乔德家族中极度虔诚、脾气暴躁且忠诚不渝的女家长,她在穿越沙漠途中去世,成为玛·乔德坚韧不拔和家族求生意志的悲惨见证。她的特征在于她那尖厉好斗的宗教狂热、与丈夫爷爷·乔德的激烈对抗,以及随着家族被逐出土地而逐渐陷入衰老和死亡的过程。她最后的旅程——在卡车上死去,并被玛·乔德对家人和当局隐瞒——标志着乔德一家迁徙中的一个残酷转折点,剥离了他们过去生活的最后痕迹,迫使他们直面生存的残酷算计。

##身份与性格

奶奶·乔德是一个瘦小精悍的女人,她靠像丈夫爷爷·乔德一样刻薄强悍而活到老年。她被描述为具有一种“尖厉凶猛的宗教狂热,其淫荡和野蛮程度不亚于爷爷·乔德所能表现出的任何东西”。她标志性的口头禅是战斗口号“赞美上帝赐予胜利”,在情绪激动时——无论是出于真正的宗教热情,还是对周围世界的本能反应——她都会尖声喊出这句话。她为爷爷·乔德的邪恶感到无比自豪,宣称“从没有过比他更邪恶、更爱咒骂的人”,他“正骑着扑克牌下地狱”。她与爷爷·乔德的关系是一种持续的、充满爱意的争斗;他们“为每件事争吵,并且热爱和需要这种争斗”。她曾用猎枪朝他开火,打伤了他的臀部,之后他反而钦佩她,并停止折磨她。

##情节发展——衰退与死亡

奶奶·乔德的身心状态在旅途中迅速恶化。旅程初期,她仍然足够清醒,要求吉姆·凯西做祷告,坚持“先祷告”。她还对服务站厕所的现代化设施表现出孩子般的喜悦,宣称“里面真好……里面有个专利马桶,水会流下来。我喜欢里面……要不是被吵醒,我本来能好好打个盹”。然而,随着旅途的继续,她变得越来越糊涂和衰老。到家族到达加利福尼亚州尼德尔斯时,她被描述为“完全失去理智”,胡言乱语,与死去的爷爷·乔德说话,仿佛他还在场。她受炎热之苦,被描述为“筋疲力尽”。她的衰退表现为失去认知能力,退入一个记忆和幻觉的世界,在那里她与爷爷·乔德说话,对他大喊大叫,看到他坐在那里咧嘴笑。

##死亡之谜

涉及奶奶·乔德的最有力、最悲惨的时刻发生在穿越沙漠期间。她在卡车上死去,但玛·乔德意识到农业检查站的拦截可能会延误他们,阻止家族到达加利福尼亚,于是做出了痛苦的决定,隐瞒死亡。玛·乔德整夜躺在奶奶·乔德的尸体旁,抱着她,对她说话,告诉她“你知道家族必须过去。你知道的”。当卡车在检查站被拦下时,玛·乔德脸肿眼硬,说服官员奶奶·乔德只是病得很重,于是他们被允许通过。直到第二天早上,当家族到达蒂哈查皮山口顶部,俯瞰圣华金谷时,真相才完全揭露。玛·乔德脸色僵硬如泥,承认“奶奶·乔德死了”。她解释了自己可怕的选择:“我怕我们过不去……我告诉奶奶·乔德我们帮不了她。家族必须过去。她临死时我告诉了她。我们不能停在沙漠里。还有小的们——还有罗莎香的宝宝”。家族看着玛·乔德,眼神中带着“对她力量的些许恐惧”。

##主题意义

奶奶·乔德的死亡及其隐瞒方式,是整个乔德家族旅程的残酷缩影。它代表着家族与过去和传统的最终、剧烈的割裂。家族无法负担体面的葬礼,玛·乔德必须压抑自己的悲伤和母性本能,以确保群体的生存。奶奶·乔德的死不是有尊严的离世,而是一个需要克服的严峻、实际的障碍。这一事件也强调了集体生存高于个人需求的主题,这是玛·乔德学到的教训,后来她将传授给汤姆·乔德。奶奶·乔德的命运——穷困而死,由县里埋葬——鲜明地说明了被剥夺者失去尊严和对自身生活的控制,这是玛·乔德决心为家族其他成员避免的命运。她整夜躺在尸体旁的最后举动,是一种深沉、无声的爱与牺牲,吉姆·凯西敬畏地认识到这一点,说道:“整夜,她独自一人……约翰,有一个女人如此充满爱——她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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